第五章
读到这里,梅戴几乎能听到波鲁纳雷夫充满活力的、带着夸张语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继续往下看。
「好了,煽情部分结束。说点正事。之前你不是委托SPW、还有我私下帮忙,留意你生物学上那对父母的消息么?这件事在除了你所掌握的消息以外的部分有进展了,虽然可能不是你期待的那种。」
「关于“安托万·勒梅尔”,我们根据之前的线索,结合一些旧档案和人口流动记录,基本确定了他目前的大致活动区域——意大利南部,那不勒斯附近。」
「这家伙像条泥鳅,没固定住址,但似乎还在某些不太光彩的行当里打转。」
「至于“艾莱奥若拉·里佐”……很遗憾,梅戴。我们查到,这位女士在大概二十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死因记录模糊,似乎与长期贫病有关。」
「“里佐”这个姓氏,我们顺着查了。是意大利一个不起眼的小企业家族姓氏,主营过一些纺织品的边角料生意,但在三十年前就因为经营不善和市场变化倒闭了。」
「时间线完全对得上啊——当年那对男女带着你来到布雷斯特,把你……这个词我不想写!之后,就坐船返回了意大利。」
「我现在高度怀疑,那个安托万,从一开始就是看中了里佐家那点即将败落的产业,典型的吃软饭人渣!」
「等他们回到意大利,发现所谓的“家业”早已灰飞烟灭,无力回天之后,这家伙很可能立刻翻脸、离婚,卷走了艾莱奥若拉仅剩的、也许是从法国带回去的最后一点财物,然后溜之大吉了。独留下那个可怜的女人独自面对破产和病痛……」
「梅戴,我写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恰恰相反。我想让你知道,你那个所谓的“生父”,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你身上任何美好的品质,坚韧、温柔、责任心……都与他无关,只与将你抚养长大的德拉梅尔家,与你自己有关。所以你不必为流淌着这样一个人的血而感到任何负担或羞耻。」
「至于你的生母艾莱奥若拉……她或许有她的软弱和不幸,但将你遗弃在异国他乡,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原谅的决定。然而她的结局已然如此了。」
「你可以选择记住、也可以选择放下,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但无论如何,不要因为这两个早已成为过去式的人影响你未来的生活。」
「你永远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梅戴。」
信写到这里,笔迹因为用力而略显深刻。梅戴静静地读着,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
关于自己生父安托万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这件事,他在六年前,刚刚从重伤中恢复部分意识、能够接触外部信息的时候,就已经通过SPW的初步调查知道了。
那时他躺在冰冷的维生舱里,身体无法动弹,心中却是一片漠然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荒谬的可笑感。
至于生母艾莱奥若拉……一个模糊的、从未见过面的影子,她的早逝引不起太多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对于生命无常的唏嘘。
波鲁纳雷夫的担心是多余的,但也正是这份多余的、略显笨拙的关怀,让梅戴感到温暖。
他继续读下去,信的内容又变得轻松起来了。
「哦,对了!盒子里那块银白色的小石头,看到了吗?」
「这块石头,是我和阿布德尔上次在挪威出任务时,在一个只有当地萨米老人才知道的峡湾深处找到的。」
「据说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被冰川运动带出来的特殊矿物,当地人叫它‘冰海之泪’。我觉得它的颜色是浪花的颜色——老人也是那么说的,浪花是海的眼泪——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很像[圣杯]触须的微光。」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白色,而是当你全神贯注地发动[圣杯Ace]时,那种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一切声音的白。很美,也很……孤独。」
「所以我把它留在这里,留在这个莫尔万小弟告诉我、是你“灵魂透气”的地方。希望当你终于回到这里,看到它的时候,能知道——即使在你沉睡的这些年,在你独自面对的许多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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