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体改造区的霓虹比黑市更加刺眼、更加喧嚣。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如同悬在头顶的炫目牢笼,循环播放着令人血脉贲张的义体升级广告。画面里,肌肉虬结、浑身闪耀着合金光泽的改造人,徒手将厚重的工字钢如同橡皮泥般揉捏成废铁,每一次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都被激昂的电子乐放大。配文闪烁着刺目的猩红:“智脑赋予你超越人类的力量——拥抱进化,或沦为尘埃!” 阿澈裹紧风衣,压低帽檐,将自己埋入涌动的人潮。义眼自动扫描着周围,视野中不断弹出冰冷的标记:每一个经过的改造人,无论外表多么光鲜或狰狞,他们的脖颈后或太阳穴上,都清晰地暴露着与智脑连接的标准化接口。他们的眼神大多空洞,步伐精准却缺乏生气,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行走在设定好的轨迹上。
“系统,第二块碎片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阿澈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嘈杂的电子音浪中几乎被淹没。他侧身避开一队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机械警察,它们冰冷的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人群。左臂的机械关节传来阵阵灼痛,那是从智脑塔底层岩浆地狱逃脱时留下的烙印,冷却液循环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发出细微的嘶鸣。
陈琛的蓝色光幕在视野角落稳定展开,精准的定位坐标指向改造区深处——一片被更高大、更破败的工业建筑阴影笼罩的区域。最终,光幕锁定了一栋几乎被废弃义体垃圾掩埋的破败铁皮建筑,墙体剥落,窗户破碎,门口歪歪斜斜挂着一个几乎熄灭的霓虹招牌:“疯医诊所”。“目标在‘疯医’的诊所核心区域。” 陈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他是改造区最臭名昭着、也最危险的义体医生,以‘意识移植’实验闻名——将人类意识强行塞进机械躯壳。官方统计成功率不足10%,失败的实验体…都成了他诊所里的‘艺术收藏品’。” 光幕突然剧烈波动,发出高频的警告嗡鸣,“警告!检测到诊所周围存在高强度‘意识干扰波’!频率异常,具有诱导性!会诱发目标产生自身义体失控、甚至被他人意识入侵的强烈幻觉!建议: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阿澈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机油和金属粉尘的味道刺入肺部。他下意识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义眼内侧的暗格,那里传来的源数据碎片的冰凉触感,如同在意识深处投入一块镇魂的寒冰,暂时驱散了干扰波带来的细微晕眩。他不再犹豫,转身拐进一条散发着浓烈铁锈和废弃冷却液恶臭的小巷。巷子两侧堆满了扭曲变形的机械臂、裸露着线路的头颅、以及被随意丢弃的仿生皮肤碎片,像一场盛大的、腐烂的机械葬礼。诊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就在巷子尽头,仿佛感应到他的到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门自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门内一片漆黑,只有某种大型机械运转的“咔嗒…咔嗒…”声规律地传来,其间还夹杂着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如同梦呓般的痛苦呻吟。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到的更加令人窒息。这里不像医院,更像一个被遗忘的、充满恶意的机械屠宰场。刺鼻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着机油的气息。昏暗的灯光下,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悬挂着数具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机械躯体,有的只剩下空荡的胸腔骨架,有的四肢被反向扭曲固定。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钉着各种型号的义眼,有的还残留着干涸的有机组织,空洞地凝视着闯入者;旁边则挂满了从纤细手指到重型液压臂的各种机械肢体,如同怪诞的战利品。诊所中央,一个巨大的、沾满暗褐色污渍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改造程度高到骇人的存在。他的胸腔被完全剖开,暴露在空气中,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块块精密排列、不断闪烁着复杂数据流的芯片矩阵,正中央一块最大的芯片上,隐约可见极其细微的暗紫色纹路流转——正是“疯医”本人!他似乎正在进行某种自我维护。
“又来一个志愿者?” 疯医的头颅突然违反生理结构地转动了180度,后脑勺完全转到了前面!他的脸上镶嵌着两只截然不同的义眼:左眼是冰冷的蓝色,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滚动;右眼则是猩红色,像探照灯一样锁定阿澈,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合成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热情,“我这里有最前沿的‘智脑同步义体’!完美的神经桥接,零延迟!让你卑微的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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