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未在玉屏关内多做停留,此刻时辰尚早,日头还高,便决定继续赶路,争取在天黑前抵达下一个较大的落脚点。
西凌国的地貌与宾海国同属海滨之国,但给人的感觉却略有不同。
视野似乎更为开阔辽远,天际线压得很低,蔚蓝的天空下,远山的轮廓线条粗犷豪放。
终于在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今日预定的落脚点——月泉县。
聂锋驾车,随着稀疏的车流,缓缓驶入城门。
他们并未花费太多时间挑选,很快便寻了一家看起来门面干净敞亮、招牌上写着“迎宾来”的客栈。
霍山出面,要了几间安静的上房。
在“迎宾来”客栈安顿好房间后,天色已完全暗下,客栈大堂里的灯笼,早已亮了起来,饭菜香气混合着酒香弥漫开来。
“师叔祖,咱们初到西凌,对此地风物尚不了解。不若下楼用饭,一来尝尝本地风味,二来也可听听市井消息。”霍山提议道。
慕容晴点头:“也好。”
玄云笑道:“正是此理。这还是咱们踏入西凌国境后,头一回在外头用饭,正好见识见识西凌的饮食与宾海、乃至中原有何不同。”
客栈一楼大堂,黄昏时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南来北往的客商、走镖的镖师、本地的乡绅,挤满了十几张方桌。
跑堂的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吆喝声、谈笑声、碗碟碰撞声混成一片人间烟火气。
慕容晴一行人从二楼下来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五人,气质却分了三层。
为首的慕容晴一袭水青色衣裙,容貌清丽绝俗。
她身后跟着两名中年模样的男子,一人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急躁;另一人神色沉静,眼神却透着精明。
最后是两名精悍的护卫,锐利的眼神和沉稳的站姿,让人一看便知是高手。
掌柜的眼尖,立刻从柜台后绕出来,堆起满脸笑容迎上:“几位贵客下来了?是用晚饭吧?楼上还有清静雅间,要不你们几位上……”
“不必,楼下挺好。”慕容晴声音清淡,目光扫过大堂,落在那张靠窗的空桌,“就那儿吧,敞亮。”
“好嘞!贵客这边请!”掌柜不敢多言,连忙侧身引路,又高声招呼伙计,“快!给靠窗雅座的贵客上热茶!”
五人围桌坐下。慕容晴自然居主位,霍山与玄云分坐左右两侧,聂锋和凌岳则自觉坐在靠近走道的外侧,既方便护卫,又不妨碍主位之人观景交谈。
刚坐定,一名手脚利索的年轻伙计便提着大铜壶过来,为每人面前上了茶,又递上一块略泛油光的木制菜牌。
霍山接过菜牌,扫了一眼上面用墨笔书写的菜名,双手递给慕容晴:“师叔祖,您看看想吃些什么?”
慕容晴没接,只道:“你们点便是。挑些当地特色的菜肴,让大家也尝尝鲜。”
霍山点了几道听起来像是本地特色的菜肴:一道月泉烧鸡、一道边塞烤羊排、几样时蔬,又要了一壶西凌产的淡酒。
等待上菜的间隙,众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被旁边一桌客人的高声议论所吸引。
那一桌坐着四五个人,看衣着打扮和气度,像是颇有资财的行商,个个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
其中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两撇精明小胡子的中年商人,一拍大腿,一脸痛心疾首地感叹:
“唉!悔啊!真是悔不当初!前段时间,在临渊港集市,亲眼见到一艘刚从‘鬼哭峡’闯过来的番邦商船卸货,里面有一套番邦匠人烧制的琉璃茶具!通体透亮如水晶,造型更是奇巧,我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精致的物件!”
他喝了一口酒,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懊悔,继续说道:“我当时就知道那是好东西,想着压压价,等第二日再去谈。谁知道!就这么一晚!被一个南曙国的商人捷足先登,用高价直接买走了!”
“你们是没看到那南曙商人当时的得意劲儿!我后来打听了,那套琉璃茶具,他只要转手运到中原大城,少说也能净赚三千两!三千两啊!就这么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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