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巷里爬出的“大师”
费小极在破庙啃着馊馒头,突然被拖去“风水斗法”。
王寡妇家邪门的公鸡追着他啄,他急中生智喂鸡巴豆水。
鸡当众窜稀倒地,村民惊呼“大师驱邪成功”。
老周送他《道德经》残页:“想活命就背熟。”
扬州城入了秋,风也带了刀子的意思,专往人骨头缝里钻。费小极缩在城西龙王庙那半边塌了的泥胎菩萨后头,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哆哆嗦嗦捏着半拉硬得能砸死狗的杂粮馒头。馊味混着土腥气直冲鼻子,他也顾不上了,狠狠一口啃下去,牙根子都震得发酸。
“他娘的贼老天,”费小极含糊地咒骂着,喉咙里像堵了把沙子,“刮吧,使劲刮!最好把张屠夫家那酱肉铺子的顶棚掀了,小爷也好捡块肉星尝尝!”他嚼着苦涩的馒头渣,一股子穷途末路的酸气顶得胸口发闷。肚子饿得咕咕叫,比龙王庙檐角那窝刚孵出来的小麻雀叫唤得还响。兜里?比他那张饿塌了皮的脸还干净。昨天在码头想顺个扛活苦力的钱袋子,手刚伸出去,就被旁边盯着的黑炭头差役一脚踹了个狗啃泥,要不是跑得快,大牢里的耗子今晚就得加餐——吃他费小极的脚趾头。
风呜呜地穿过破庙的窟窿眼,卷起地上的灰尘和枯草,打着旋儿扑到他脸上。费小极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琢磨着今晚是去扒谁家的灶坑暖和,还是去城南破窑那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从赌鬼赵三手里抠出几个输剩下的铜板。正想到赵三输急眼了会不会拿刀砍人这茬儿,庙门外那片被风吹得簌簌发抖的烂草帘子,“唰啦”一声被粗暴地掀开了!
一股子裹着湿泥和牲口粪味的冷风猛地灌进来,吹得费小极手里的馊馒头差点飞出去。他缩着脖子抬眼一看,心肝脾肺肾瞬间都揪成了一团麻花。
门口堵着三个壮汉,灯笼裤上溅满了泥点子,正是码头苦力堆里出了名手黑心狠的“漕帮三熊”。为首那个黑铁塔似的汉子,外号“熊瞎子”,腰粗得像庙里的柱子,一张脸坑洼得像被雹子砸过的烂西瓜,此刻那双牛眼里正喷着火,死死钉在费小极身上。
“狗娘养的小杂碎!让老子好找!”熊瞎子嗓子跟破锣似的,唾沫星子在昏暗的光线里乱飞,一步就跨了进来,蒲扇大的巴掌带着腥风直接朝费小极脸上扇过来,“你他娘给我家王嫂子看的好风水!老子剁了你喂狗!”
费小极魂飞魄散,身子像泥鳅一样猛地往旁边一滚,熊瞎子那巴掌“啪!”一声重重拍在泥菩萨的破肚子上,震下簌簌一片泥灰。“熊大哥!熊爷!祖宗!有话好说!好说啊!”费小极手脚并用爬到香案底下,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王嫂子家……福地啊!绝对福地!那风水,龙盘虎踞,紫气东来……”
“紫气东来你娘个头!”旁边一个瘦高个,外号“竹竿熊”,一脚踹在香案腿上,震得香炉里的陈年老灰噗噗往下掉,“让你看个灶台朝向,你说‘坐西朝东,火借风势,旺得流油’!结果呢?王嫂子连着三天烧糊了锅!昨天熬锅粥,锅底焦得能当锣敲!今天更邪门,刚下的鸡蛋,一眨眼就叫只瘟鸡给啄吃了!那鸡吃完蛋,红着眼满院子扑着啄人!王嫂子裤腿都给叨烂了!你他娘的‘旺得流油’就是旺出只疯鸡?!”
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完了!撞上硬茬子了!他前天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路过寡妇王秀芬家那歪歪扭扭的小院,瞅见王寡妇端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在门口唉声叹气。他当时饿得眼冒金星,直接上去就一通胡诌:“大姐愁啥?你这宅子,别看门脸不咋地,里头可藏着天机!灶台坐西朝东?这就对了!这叫‘火借风势,财源滚滚’!生火做饭准旺!”他纯粹是瞄着王寡妇手里那碗稀粥去的,想着哄高兴了说不定能蹭一口。谁知道这寡妇家的鸡这么邪性?
“还旺?旺你祖宗!”熊瞎子劈手就抓,费小极刚想往墙角老鼠洞里钻,后衣领子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整个人像只小鸡崽儿似的被提溜起来,双脚离了地。“跟老子走!今天不给王嫂子一个说法,老子把你塞灶膛里当柴烧了!”
“别!别!我赔!我有钱!”费小极在半空中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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