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贵妃住在长春宫。
与乾清宫的庄严肃穆不同,长春宫处处透着精致奢华。
殿前庭院里种满奇花异草,虽是四月,已有早开的牡丹绽放,碗口大的花朵在阳光下娇艳欲滴。
夏守忠引着曾秦进入正殿。
殿内陈设极尽华美。
紫檀木多宝格里摆着各色古玩玉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甜腻而靡丽。
“曾状元稍候,咱家去通传。”夏守忠进去禀报。
片刻后,一个身着桃红色宫装的大宫女出来,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举止端庄:“曾状元,娘娘有请。”
曾秦跟着她进入内殿。
内殿比外间更显精致。窗下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美人榻,榻上铺着金线绣牡丹的锦褥。
容贵妃正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鹅黄色绣金凤纹宫装,云鬓高挽,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耳畔垂着明珠耳珰。
面容娇艳,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通身透着宠妃的雍容气度。
见曾秦进来,她放下书卷,微微一笑:“曾状元来了。”
“臣曾秦,拜见贵妃娘娘。”曾秦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赐座。”
容贵妃声音柔美,“早听闻曾状元不仅文采斐然,医术更是通神,连太后娘娘的沉疾都能治愈。
本宫近来总觉得精神不济,饮食无味,太医院那些老头子开的方子总不见效,这才劳烦状元公走一趟。”
她说得客气,可那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探究。
曾秦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垂目道:“能为娘娘诊脉,是臣的荣幸。只是臣医术粗浅,恐有负娘娘期望。”
“状元公过谦了。”容贵妃伸出手腕,腕上戴着翡翠镯子,衬得肌肤雪白,“请吧。”
宫女上前,在贵妃腕上覆上一方薄如蝉翼的丝帕。
曾秦这才上前,三指搭上脉搏。
殿内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
曾秦凝神诊脉。
容贵妃的脉象细数而略浮,左关尤甚,这是肝郁化火、心脾两虚之象。再看她面色,虽敷了脂粉,仍能看出眼底淡淡的青影,唇色也偏淡。
“娘娘近来是否夜寐不安,多梦易醒?白日里精神倦怠,午后尤甚?且月事……”
他顿了顿,“是否延期,量少色淡?”
容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状元公果然医术高明,所言皆中。”
她轻轻叹了口气:“自去岁小产后,身子便一直未调理好。夜里总睡不踏实,白日里又没精神。太医院开了许多补药,却越吃越虚。”
曾秦收回手,沉吟道:“娘娘这是小产后失于调养,气血两亏,兼之肝气郁结。补药虽好,但虚不受补,反成负担。当以疏肝解郁、益气养血为主,佐以宁心安神。”
“哦?状元公可有良方?”
“臣拟一方,请娘娘斟酌。”
曾秦道,“逍遥散加减——柴胡、当归、白芍、白术、茯苓、炙甘草、薄荷、煨姜,此为基础。再加酸枣仁、柏子仁宁心安神,阿胶、龙眼肉养血。先服七剂,观其效再调。”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娘娘需放宽心怀,莫要思虑过甚。每日午后可小憩片刻,但不宜过久。饮食宜清淡,可多用些莲子、百合、山药等物。”
容贵妃静静听着,眼中神色复杂。
许久,她才轻声道:“状元公可知,在这深宫之中,要想‘放宽心怀’,谈何容易?”
这话说得轻,却透着深深的疲惫。
曾秦垂目:“臣明白。只是娘娘凤体要紧,还望珍重。”
容贵妃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笑了:“状元公是个明白人。夏守忠。”
“奴才在。”夏守忠忙应道。
“去太医院,按曾状元的方子抓药。”
容贵妃吩咐,“另外,把前儿江南进贡的那罐雨前龙井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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