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幺爹,我的牙牙里面真嘞有虫虫哇?”小孩拿着纸巾擦嘴边的口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大人,她身上的白大褂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儿,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黑亮的眼睛眯着往下看。
“是嘞,有啷个大一条虫虫!”牙医双手夸张比出一段距离,“要好好刷牙晓得不?”
她弯腰指了指小孩嘴巴,又捏人圆脸蛋,最后隔着口罩在人脸蛋上亲一下。
“你屋老头今天啷个还不来?是不是不要你咯?”陆书雪用逗小孩的语气道。
单手摘下口罩,露出的脸不太美观,左边从眉尾到下颚角以及大半脖子都是暗红色的疤,疤痕边缘是不规则的灰黑色,和原本的皮肤对比极其明显。
一般深二度烧伤运气不好只能植皮,她只留了疤,幸好陆书雪不是疤痕体质,愈合过程中并未增生,只是看着有些丑。
她后背上也有,浅二度烧伤,面积虽然大,但比脸上脖子上的颜色淡,可能是因为不受风吹日晒的缘故,没怎么色素沉着,就比原来的皮红一些,不注意看只以为是胎记。
小孩并未对这张脸露出惊讶或是害怕,小脸蛋上的眉毛卷起来,装大人似的质问,“喊你少吃点发物嘛!那个羊肉有什么好吃的?天天吃天天吃!你看你这个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陆书雪囧脸往门口走,清明节诊所里其他人都回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看着,张春两口子也回老家去了,说是要给他奶奶垒坟。
清明节就没不下雨的时候,回去的也不能去田里玩儿,张兰茹死活不愿回去,这小孩脾气怪,劲劲的,也不知道遗传谁。
哦,忘说了,兰茹小名叫虎儿,女孩,在肚子里不闹人,生下来也挺好照顾,饿了哭,拉了哭,其余时间安安静静睡着,要么睁着大眼睛不知道看什么。
魔头属性从她会走路开始,家里能拿起来的全被她摔个遍,而且干坏事时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也不知道随谁。
“你晓不晓得我在跟你讲话?幺爹!你是不是不敢回我?”
陆书雪依着门看小雨霏霏,慢悠悠掏出一根圆形彩虹棒棒糖,快速往后一摔,在兰茹眼跟前晃悠一下,打开包装塞自己嘴里了。
“幺爹!你啷个只顾个人!一哈哈我老头回来咯,我要告你!”
“我好怕~”陆书雪贱嗖嗖说话,棒棒糖又在兰茹眼前晃一圈,甜腻的糖果味儿勾的小孩嘴馋。
“幺爹!”兰茹又喊了一句,陆书雪知道这是真生气了,就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样子的东西,打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支“烟”。
小卖部最近新来的糖,做成烟的样子,吃起来是橙子味儿的。
她觉得有点过于甜腻,只当打发时间买了两盒。
拿到吃的,兰茹便不说话了,仓鼠一样用门牙啃糖,嘎嘣嘎嘣的声音逗的陆书雪笑不停。
祟华的雨总是绵绵细长,水雾裹着山尖儿,青山也被衬托成山水画上的墨色。
这落后的小城市,只有风景好,空气好这俩优点。
直到天黑也没见人影,陆书雪带着兰茹回家,那是一套老房子,她用张春帮自己存的钱买下来,简单打扫完就住进去。
房子没什么优点,又偏,又老,又不方便,所以很便宜,九万,面积倒是大,四室一厅,除了睡觉的地方,余下三间屋子陆书雪弄了一间标本室,放着上班拔的牙。
还有一个下围棋的屋子,不是什么雅致的方桌榻榻米,很另类。整个屋子什么家具都没有,地上用油漆画了标准围棋格,棋子是她从河里捞的石头,基本是两个巴掌大小,形状各异,刷了黑漆便是黑棋,没刷的便是白棋。
最后一个屋子没什么功能,堆了很多杂物,画儿,衣服,桌子板凳床垫,一堆乱七八糟。
打开门,陆书雪把兰茹放到地上,“去洗澡。”
雨是斜的,打着伞也会淋雨,这边湿气又重,着凉肯定会感冒。
趁兰茹洗澡的时间,陆书雪到厨房烧热水,刀背拍烂几个老姜,丢进热水里煮。
怕小孩不喝,拿出白砂糖往里倒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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