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契丹主力大营如同一条黑色巨龙,连绵数十里,营寨外的鹿角与拒马森然林立,黑色的狼头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狼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数万铁骑的马蹄声隐隐震动大地,营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操练呼喝,气势骇人。中军大帐内,烛火跳跃,将耶律休哥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忽明忽暗。他身着一袭鎏金铠甲,铠甲上镶嵌着七颗硕大的东珠,那是大辽皇帝亲赐的荣耀,肩头的狼首护肩狰狞可怖。他端坐于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扳指,这是他平定漠北时,突厥可汗献上的贡品。指尖摩挲着扳指上细腻的纹路,耶律休哥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作为大辽战功赫赫的兵马大元帅,他麾下汇聚了契丹最精锐的十万铁骑——其中既有号称“攻坚利器”的铁林军,也有擅长奔袭的皮室军。此次南征,他本以为能如入无人之境,轻松拿下太原,直逼汴京,将大宋的锦绣河山纳入大辽版图。帐内两侧站立的众将,皆是大辽有名的猛将,此刻却大气不敢出,唯有目光时不时瞟向主位的耶律休哥,等待着他的号令。
“报——!启禀元帅!大事不好!”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铠甲上沾满尘土与血迹,头盔歪斜在一边,发髻散乱。他刚冲进帐内,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气息急促,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启禀元帅,耶律斜轸将军……兵败忻口!五千先锋铁骑几乎全军覆没,将军仅率数百残兵拼死逃回,此刻已在营外求见!”
“什么?”帐内众将闻言,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惊呼出声。左侧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上前一步,满脸难以置信:“耶律斜轸将军乃是我军猛将,麾下五千铁骑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怎么会败给宋军?忻口不过是个小地方,宋军能有多少兵力?”另一名将领则眉头紧锁:“宋军向来不善野战,尤其是骑兵对决,为何此次能重创我军先锋?莫非有诈?”议论声中,众将的目光纷纷投向主位的耶律休哥,等待着他的决断。唯有耶律休哥眉头微挑,缓缓放下手中的玉扳指,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清脆的声响瞬间让帐内安静下来。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怒意:“慌什么?不过是一场小败罢了。让他进来。”
片刻后,帐帘被两名亲兵掀开,耶律斜轸踉跄着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银甲早已扭曲变形,左肩的甲片被轰天雷炸飞,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内衬的衣衫,结成暗红的血痂。头盔歪在一边,露出布满尘土与血污的脸庞,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起皮,眼神涣散,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他刚一见到耶律休哥,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末将……末将无能!中了宋军崔翰的诱敌之计,五千先锋铁骑……仅剩不到五百人,还请元帅降罪!”说罢,他猛地叩首,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几下便磕出了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与尘土混在一起。帐内众将看着他这般狼狈模样,皆是面露不忍,却无一人敢为他求情。
耶律休哥端起案几上的冷酒,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耶律斜轸身上,语气听不出丝毫怒意,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起来吧。详细说说,宋军是如何败你的?从接战到突围,每一个细节都不准遗漏。”
耶律斜轸连忙挣扎着起身,不敢抬头看耶律休哥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与恐惧,颤声说道:“末将率军抵达忻口后,便遭遇了宋军的轻骑。那支宋军兵力不多,约莫一千人,末将本以为能轻松击溃他们,便下令全军冲锋。谁知宋军战力极弱,刚一接战便节节败退,丢弃了大量兵器与粮草。末将以为他们是不堪一击,便率军紧追不舍,没想到竟钻进了宋军预设的伏击圈——那处名为落马坡的谷地,两侧皆是陡峭山壁,通路仅容三骑并行。待我军全部进入谷地后,宋军便从山壁上发起猛攻,先是密集的弓弩齐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火器,一种名为‘轰天雷’的铁球,落地后便会炸开,威力极大,能将战马炸得血肉模糊;还有‘蒺藜火球’,炸开后会弹出无数铁蒺藜,扎进战马的马蹄与士兵的身体。战马受痛疯狂嘶鸣,阵型瞬间大乱,宋军再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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