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在圣诞假期的静谧中沉睡着,走廊空旷,唯有盔甲偶尔发出的轻微金属摩擦声和墙壁上肖像画们压抑的鼾声打破这片宁静。
变形术办公室内,炉火噼啪作响,驱散着苏格兰高地冬日渗入骨髓的湿寒。阿不思·邓布利多并未坐在他那张堆满书籍和银器的办公桌后,而是静立在窗前,望着窗外被厚重积雪覆盖的庭院和远处黑湖如同铅板般的冰封湖面。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肘部打着补丁的羊毛晨衣,红色的长发比起平日略显蓬松,胡须上也沾着些细小的、未完全拍打干净的糖霜——显然刚刚结束了一顿简单的、以柠檬雪宝为主的早餐。
他那双锐利的、能够洞察人心的蓝眼睛,此刻并未聚焦于近处的雪景,而是仿佛穿透了空间,越过群山与国界,落在欧洲大陆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阿尔卑斯山脉,落在那个他曾与之立下血盟、名字已成为欧洲噩梦的、金发异瞳的男人身上。
福克斯栖息在他肩头,华丽的尾羽低垂,赤金色的眼眸半阖着,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啁啾。它似乎能感知到主人平静外表下那复杂翻涌的心绪。
良久,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氤开一小片模糊。他转过身,走到一个小巧的、镶嵌着珍珠母贝的匣子前,打开它,里面并非什么危险的魔法物品,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各种口味的柠檬雪宝。他取出一颗,却没有立刻放入口中,只是捏在指尖,感受着那坚硬的糖块逐渐被体温熨帖。
他的思绪回到了不久前的阿尔卑斯山事件。魔法部传来的简报语焉不详,只提及霍格沃茨学生在实践途中遭遇“不明古代魔法扰动”,幸得随行教授和傲罗保护,无人伤亡。但普威特队长私下用守护神传来的、更加简练的信息,却暗示了更多——特拉弗斯的可疑行为,冰窟的异常崩塌,以及那两个男孩,尤其是阿瑞斯·菲尼克斯,在其中扮演的、绝非仅仅是“被保护者”的角色。
还有那支笔。
就在今天清晨,他安置在霍格莫德村、用于在极端情况下保护学生(或者说,监控某些异常)的某个极其隐秘的警戒魔法,被触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古老契约气息的魔力苏醒。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胸前的某个位置——并非实体,而是一种魔法层面的感应——传来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悸动,与他藏在匣子最底层、那枚由他和盖勒特共同鲜血凝结、至今仍完好无损的血盟瓶产生了遥远的共鸣。
那支笔,他认得。或者说,他认得它的“概念”。许多年前,在戈德里克山谷那个充斥着夏日草木香气与少年人炽热理想的夏天里,盖勒特曾兴奋地向他描述过一件传说中的魔法物品——一支能够承载记忆、加固联结、引导智慧的“誓约之笔”,据说是某个古代精灵王为纪念其与人类伴侣的永恒盟约而铸造。
当时,他只当是盖勒特众多天马行空构想中的一个。
如今,它竟然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出现在了那个孩子的身边。是盖勒特的手笔?他意欲何为?
用这件与“誓约”相关的圣器,去影响、去扭曲那个流淌着他们二人魔法血脉的孩子未来的道路吗?还是说……这其中,有连盖勒特也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邓布利多的指尖微微用力,柠檬雪宝坚硬的边缘硌得他指腹生疼。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与责任感交织着,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见证了汤姆·里德尔那孩子眼中日益增长的、不加掩饰的野心与掌控欲,也清晰地看到了阿瑞斯·菲尼克斯身上那光暗共生的奇迹之下,潜藏着的、与盖勒特如出一辙的对于“可能性”的执着,以及那份与汤姆之间日益牢固、甚至不惜缔结灵魂契约的危险联结。
他试图引导,试图保护,用他那些隐晦的提醒和充满担忧的凝视。但似乎,命运的洪流远比他的言语更有力量。他们正不可避免地滑向一个连他也无法完全预知的未来。
“我们当年……是否也曾在这样的道路上,自以为清醒,实则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彼此?”邓布利多对着窗外的风雪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和福克斯能听见。福克斯回应般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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