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正做着另一件事——他跪下来,双手按在塔顶冰冷的石面上。永恒轮回魔杖横在膝前,琥珀色灼痕与血盟链纹同时亮到极致。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塔顶所有人——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汤姆——都感知到了:那座悬在空中的星桥,突然生根了。
不是物理的根。是从桥的两端,向下生长出金银双色的、半透明的藤蔓。藤蔓扎入虚无,却在魔法感知中牢牢锚定了两个坐标:霍格沃茨天文塔,纽蒙迦德顶峰。
桥花种子,在他们奔跑时被阿瑞斯撒下的种子,在此刻生根发芽。
格林德沃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变了。那不是计划被打乱的恼怒,是棋手看到对手走出绝世妙手时的、混杂着震惊与欣赏的神情。
“生命愿意在桥上扎根。”阿瑞斯睁开眼睛,异色瞳在漫天发光雪中像两颗坠落的星辰,“斯普劳特教授说,这是桥值得存在的证明。而我要补充——这是未来在拒绝被过去囚禁的证明。”
他站起来,走到汤姆身边,与他并肩。
然后,看向桥两端的两位传奇。
“你们可以上桥了。”阿瑞斯说,声音清晰如划破雪夜的钟声,“但规则由我们定:时间雪必须停止。借走的记忆必须归还。而桥上发生的一切——每一句话,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沉默——都将被桥花记录,成为新的时间。”
他停顿,让每个字都沉入1943年的这个黄昏:
“不是重复1899年。是书写今晚——我们四个人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时间崩塌前的诚实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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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对视。
跨越半个世纪、一场战争、无数死者的沉默,在这一眼中交换了千言万语。
然后,格林德沃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漫天的时间雪,瞬间停止。
每一片雪花凝固在空中,然后开始倒流——不是落回天空,是化作细碎的光,流回每一个被借走记忆的人心中。街道上哭泣的老妇人突然停止哭泣,茫然地摸着脸颊上冰凉的触感;混乱的人群逐渐安静,像从一场集体梦中醒来。
塔顶恢复了清明。
只剩下那座桥,金银交织,藤蔓缠绕,静静悬浮在暮色中,像一道愈合中的疤痕,也像一道刚刚睁开的眼睛。
格林德沃踏上桥面。
邓布利多也踏上了桥。
他们在桥中央相遇——真正的、物理上的相遇,中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隔着一生都无法跨越又一生都无法远离的那一步。
汤姆和阿瑞斯站在桥的霍格沃茨端,没有上桥,而是成为了桥的基石。他们的手紧紧相握,琥珀色与银色的光芒从相贴的掌心涌出,顺着桥面流淌,为这座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建筑提供唯一的、属于未来的魔力。
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看了很久。久到暮色完全吞没最后一缕天光,久到桥花藤蔓开始绽放第一朵蓓蕾。
然后他说:
“我改主意了,阿尔。”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暮色中像两潭深水。
格林德沃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了那个真正的血盟瓶。1943年的血盟瓶,比阿瑞斯身上那个更加古老,瓶壁上有细微的磨损痕迹——那是五十年的触碰、五十年的凝视、五十年的未寄出的信在深夜被取出又放回,所留下的、几乎看不见的爱的证据。
瓶中小人仍在旋转,但舞姿缓慢,像在等待某个拖延了太久的结局。
“我不想重新缔结血盟。”格林德沃轻声说,将瓶子递向邓布利多,“也不想打破它。”
他停顿,异色瞳在暮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
“我想让你拿着它,阿尔。就拿着,什么也别做。然后看着我,告诉我——如果1899年夏天,在谷仓顶上的那个我,能看到1943年站在桥上的这个我……他会后悔吗?”
邓布利多的手颤抖了。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整个手臂的、无法控制的震颤。老魔杖的杖尖划过桥面,留下一道细碎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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