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一过,朝廷正式封印休沐,忙碌了整年的京城仿佛也放缓了节奏,沉浸在愈发浓厚的年节氛围中。
慕苓夕的胳膊已不用时时吊着。只是动作仍需小心。
慕苓夕窝在书房的暖阁里,面前的小矮几上摊开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师兄,景远,你们看啊。”她用手指点着清单,眼睛亮晶晶的,“今年的烟花要多买些,要那种能冲的很高的。还有,府里各处的灯笼都要换新的,要那种会者岁寒三友的,雅致。窗花也要多剪些,福字瑞兽也要……”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从厅堂的布置到年夜饭的菜式,从守岁的零嘴到赏给下人的节礼,事无巨细,兴致勃勃,也不再是那个去年只想着买各类玩意儿的小丫头了。
按理来说,这时她早就拉着萧霁华和白景远去街上采买了。但今年她伤着,萧霁华和白景远都勒令她不许出门受累,所有采买事一边全权交给了管家石扬去操办。
白景远坐在她旁边,一边听着,一边帮她将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一拉,笑着打趣:“咱们阿苓这是要把整个京城的年货都搬回府里来啊?这单子都快比奏章还长了。”
萧霁华端坐书案,面前虽已无公务,却依旧习惯性的拿着一本书,闻言抬眸,眼底皆是纵容:“无妨,一年一次,自当热闹些。石扬办事稳妥,定会安排妥当。”
他看向慕苓夕,补充道:“你点的那些吃食,我已吩咐过厨房,年夜饭都会备上。只是辛辣油腻之物,还需浅尝辄止,不可贪多。”
慕苓夕吐了吐舌头,乖巧应下:“知道啦,师兄。”
正说笑间,云实在门外禀报:“相爷,小姐,公子,二殿下前来探望。”
“快请。”萧霁华放下书本。
帘子掀开,周容源走了进来。他今日身着靛蓝色常服,眉宇间褪去了不少青涩浮躁,添了几分沉静,他手中还提着几个精致的锦盒,规规矩矩地向三人行礼:
“容源给师父,师姑,白师叔请安。母后听闻师姑伤势好转,特命我来带着温补的药材和宫里的点心过来。聊表心意。”
“皇后娘娘有心了,快坐下说话。”慕苓夕笑着示意他落座,“几日不见,容源确实沉稳了不少。”
周容源在下首坐了,闻言微微欠身:“师姑过奖。前些时日读书,略有所得,深感往日言行多有轻狂不妥之处。”
他说着,目光落在慕苓夕仍显虚弱的脸色,和小心安置的左臂上,担忧的问道:“师姑的伤势……可大安了?”
慕苓夕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小伤罢了,将养些时日就好,不必挂怀。倒是你,经此一事,能静下心来读书明理,懂得自省,便是最大的长进。”
她顿了顿,适时提点了几句:“储君之位空悬,朝野瞩目于你,虽是压力,亦是磨砺。切记,日后行事,更需三思而后行,持重守正,方不负陛下与皇后的期望,亦不负天下万民的观望。”
周容源神色一凛,认真聆听,随即虚心的提出心中思虑:“师姑教诲,容源铭记。只是……如今接触政务渐多,有时深感学识浅薄,唯恐见解片面,处置失当,不知该如何方能更快提升,以担重任?”
慕苓夕闻言,先看了看萧霁华,接收到他默许的眼神,便耐心回道:“治国如同治学,非一蹴而就。多听多看,多思少言。你师父处理政务时,你可在旁悉心观摩。你白师叔对于民生经济颇有见地,亦可多多请教。此外,不必局限于经史子集,农桑工造刑律,乃至市井百态,皆需有所了解,方能知民生之多艰,施策方能贴切。”
周容源若有所思,又就几个具体政务上的困惑询问了几句,慕苓夕皆一一解答,言简意赅,切中要害。他听得连连点头,只觉豁然开朗。
萧霁华一直静坐旁听,这时,他缓缓开口:“你师姑所言,句句在理。为君者当有包容万物之怀,亦需明察秋毫之缜密。多听多看,是广纳谏言,体察民情之基,多思少言是沉潜内敛,谋定后动之要。”
他目光落在周容源身上,继续道:“至于农桑工造,市井百态,看似微末,实乃国本之在,民生根基。你师姑让你涉猎这些,是希望你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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