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两人这副近乎疯癫、笑得停不下来的模样,叶光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几分。这情景实在太过反常,与方才肃杀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但他终究没有在对方情绪如此激烈时贸然打断——这不符合他行事的准则,也未必明智。
还是含枢纽,在确认孟秋醒来后似乎并未立即展现出攻击性或其他危险征兆,待两人那宣泄般的笑声渐渐平息、转为喘息与零星低笑后,才温和地再次开口,试图将脱轨的局势拉回正题: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她的目光在秋元与孟秋之间流转,带着探询与还没完全消散的惊疑,“可以……向我们说明一下吗?”
“这你就得问她了。”秋元耸了耸肩,脸上还残留着大笑后的红晕与放松,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他显然只是觉得开心所以大笑而已,对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情。
众人的目光随之聚焦到孟秋身上。
她已经渐渐止住了笑,脸上重新覆上了一层疏离的冷淡,只是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亮色。面对含枢纽的询问,她微微蹙眉,似乎也在努力回忆和梳理,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清楚。”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不再有之前那种冰冷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点事后的茫然,“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然后……我想醒来,就醒了。”
含枢纽若有所思。孟秋的描述太过模糊,无法提供有效信息。但既然封印确实成果实战,而她又的确“醒”了过来,这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超出预期的事情。她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回孟秋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也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那么……或许可以允许我,再次查看一下你意识中的情况?特别是之前施加封印的位置。” 这个要求,若是陌生人提出,无疑极其冒犯且危险。但鉴于之前孟秋已经主动对她彻底放开过心神,加上此刻情况特殊,再“检查”一次,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孟秋只是略一犹豫,便干脆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多言,直接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见孟秋如此配合,含枢纽心中最后一丝因对方意外苏醒而升起的警惕,也稍稍放下了些。她缓步上前,来到孟秋身前,并未直接施法,而是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揽住了孟秋纤细却挺直的腰身。
孟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本能地向后微仰,对这种近距离的肢体接触感到不适。但含枢纽的手掌温暖而稳定,轻轻一带,将她重新拉回,同时自己也微微低头。
两人的额头,轻轻地贴在了一起。
下一刻——
含枢纽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潜水者,沿着那早已因先前彻底开放而变得熟悉的“通道”,猛地一“坠”!
短暂的、失去方向与参照的混沌感过后,“视野”重新清晰。
含枢纽的“意识体”,已然置身于孟秋的“意枢”之中。
这里并非一片混沌,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秩序感。那些曾经如潮水般汹涌、破碎、充满绝望气息的“未来记忆”,早已在她第一次深入时被仔细地梳理、归档,此刻如同浩瀚图书馆中分门别类摆放的典籍,静静地悬浮在意枢空间的四周,散发着或明或暗、代表着不同情绪与时间段的微光。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调取查阅。
但这些记忆含枢纽早已拥有,现在没必要浪费时间再行翻阅。
她的注意力,直接投向了意枢的最中央。
那里,一个被无数半透明、流转着静谧蓝光的复杂符文严密包裹、如同沉睡在琥珀中的身影,清晰可见。
那是“孟秋”。
但在意枢的具象化呈现中,这道身影的外貌与外界肉身有所不同。她五官的线条更加清晰锐利,褪去了少女时期最后的圆润感,气质沉静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般的疏离与冷漠,更像是那个来自“未来”、承载着沉重记忆的意志缩影。此刻,她双目紧闭,在符文光茧中沉眠,仿佛一切如常。
“封印的结构完整稳定,能量流转无误,核心锚点牢固……” 含枢纽的意识快速检视着,心中疑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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