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勉强能记住人的。
这不，这段时间下来，他对绿珠的脸同样熟悉之后，竟然猛地发现鬼老六和绿珠长得挺像。
方旺旺这话顿时让绿珠沉下了脸，她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想鬼老六究竟是什么身份，但心中又有一种难言的渴望，如藤蔓般迅速生长。
经过这段时间与绿珠的相处，鬼老六心底也隐隐约约的有一些直觉，并下意识的对绿珠有一些亲近与包容。
但如今见绿珠沉下的脸色，他还是立即对方旺旺说道:
“别乱说，人绿珠真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跟我一个老鬼有关系？”
但好不容易琢磨出点东西的方旺旺，却还是忍不住说道:
“你当年不也是灵界来的吗？虽然你死了，但又不代表你之前没有亲戚什么的，这位绿珠真人长得与你如此相像，说不定还真有点亲戚关系。”
绿珠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闪现过密室中的那幅画，想起母亲对画垂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咬牙问道:
“你认识绿姿吗？”
“什么？”鬼老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却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我问你，你认识北止天宗的绿姿吗？”绿珠在问出这话后，就不由屏住了呼吸。
“绿姿？”鬼老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绿姿这个名字，突然囔囔出声:
“风竹散清韵，烟槐凝绿姿。我叫宋烟槐……”
鬼老六突然瞳孔震动，双目含泪但又满怀期待地看向绿珠，颤动着双唇问道:
“你说的绿姿，她是自己改的名吗？她曾经是不是叫姜碧霄？”
“什么？”绿珠并不记得母亲改过名，因为从她记事起，母亲就叫这个名字，她也跟着母亲姓绿，唤“绿珠”。
宗门里的人都说这有掌上明珠之意。
不过奇怪的是，族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姓绿的，他们姓姜……
绿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鬼老六，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了她面前，这个鬼修就是母亲曾经的画中人。
“我不知道！”绿珠哑着嗓子说道，她不知道为什么鬼老六死去这么多年，而自己却与母亲的画中人长得如此相似。
如果一切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那么为何这鬼修明明已经死去百年，而自己的骨龄甚至不到50……
鬼老六眼怀悲伤地看着眼前的绿珠，他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他还活着的事。
他叫宋烟槐，曾经是北止天宗的弟子，拜于丹枫长老门下，与师妹姜碧霄情投意合，后在师父闭关之后暂时接管了丹霞峰，并掌管了丹霞峰所有奇珍灵草。
但有一次他拒绝了苏掌门私要的仙草，只因那是他从秘境中寻来准备与师妹结侣大典时用的聘礼。
后来他死了……
虽然到死，他都不确定究竟是谁杀的他，但是他漂泊的残魂清楚地看到对方从他的储物袋中单独取走了那棵他曾要赠与师妹的仙草。
“你听说过换红颜吗？”鬼老六开口问道。
绿珠闻言一愣，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门中的苏师妹是掌门的女儿，我曾听闻她就用过换红颜。”
门内的知情人士都说苏掌门爱女如命，为了更改女儿的命格，甚至寻来仙草换红颜逆天改命。
鬼老六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换红颜确实有逆天改命的功效，而我曾经就有一棵换红颜，当时作为掌门的苏大壮曾向我讨要，而我拒绝了他。
后来，我死了。”
绿珠闻言下意识地否定道:
“你胡说！”
她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对方意思便是掌门为了那棵仙草杀死了他……
这怎么可能？而且对方明明已经死了上百年了，掌门总不可能未卜先知，为了女儿去夺取他人仙草吧？
对此鬼老六平静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他，但我死时那人确实是拿走了我的换红颜没错，而且我当时在秘境中得到换红颜一事，只有掌门知道。”
这个猜想实在太过可怕，饶是绿珠知道修真界素来弱肉强食，但是她怎么也没法想象，作为一宗之主的掌门，竟然会做出为了一棵仙草而残害同门弟子的事。
可转念一想，那毕竟是仙草啊，而且苏大壮这些年与富贵长老的针锋相对，不也印证了对方那张人皮下其实也有着一颗睚眦必报的心吗？
绿珠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凶狠的对着鬼老六说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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