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落定，星衍与观星子二人飘然而下，落于寒玉宫前平台。两人皆未带随从，显是诚意拜访，亦或是所谈之事极为机密。
“星衍道友，观星子长老，有失远迎。”凌云与林婉儿已并肩立于殿前，拱手相迎。
“凌道友，林道友。”星衍回礼，目光在凌云身上停留片刻，比之碎星谷时更多了几分探究与凝重。他侧身介绍道：“这位是我天机阁长老，观星子前辈，专司推演天机、观星定轨，于上古秘辛亦有极深造诣。”
观星子微微一笑，笑容平和，目光却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达本质。他视线扫过凌云与林婉儿，尤其在林婉儿身上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了然与赞赏，随即转向凌云：“冒昧来访，叨扰二位清修了。老朽观星子，此次前来，一是代表天机阁，感谢二位在碎星谷的鼎力相助，不仅助我阁取得关键之物，更化解了一场潜在灾劫；二来，是有些紧要之事，希望能与二位坦诚一谈。”
他的声音平和缓慢，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且开门见山，并未过多客套。
“长老言重了，请入内详谈。”凌云侧身引路。
四人进入寒玉宫主殿。殿内陈设简约雅致，以寒玉为主，辅以暖色灵木，既显清冷，又不失生机。分宾主落座后，林婉儿素手烹茶，所用茶叶乃峰上月影寒兰伴生的“寒雾灵茶”，水是冰心寒泉，茶香清冽，沁人心脾，亦有安神凝思之效。
品过一轮茶，观星子放下茶盏，直接切入正题：“凌道友在碎星谷，以混沌道韵超度星陨残灵，并引动‘星陨泪金’核心蜕变，手段玄妙，令老朽叹为观止。更难得的是，道友似乎对‘上古星文’亦有所涉猎？”
他语气平和，目光却如同星海，深邃无垠，似要看出凌云所有底细。
凌云心中一凛，天机阁果然名不虚传，连他辨认星文这等细节都推演或观察到了吗？他神色不变，淡然道：“略知一二。星陨残灵执念深重，悲怆万古，非寻常手段可解。凌某不过恰逢其会，以自身所悟之道尝试引导，侥幸功成，不值一提。”
“恰逢其会？侥幸功成？”观星子摇头轻笑，“凌道友过谦了。能引动混沌道韵，且能化解那等层次星辰残念中的悲怆执念，更使其核心蜕变，这绝非侥幸。恕老朽冒昧，道友所修之道，与上古传说中的‘混沌大道’，乃至……那早已消失无踪的‘混沌门’，可有渊源？”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星衍亦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凌云。
林婉儿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斟茶。
凌云眼神微凝。天机阁果然直奔核心。他们对自己的底细，恐怕已有诸多猜测。是继续隐瞒，还是……适当透露？
他略一沉吟，决定抛出部分真相，以换取更深层次的信息合作。毕竟，对方掌握着“天墟令”的秘密和更多上古情报。
“观星子长老法眼如炬。”凌云平静道，“凌某所修，确与混沌大道有关。至于混沌门……乃是上古无上圣地，凌某亦是心向往之，惜其早已无踪，只从些许残存古籍中窥得一鳞半爪，不敢妄称渊源。”
他承认了混沌大道，却将混沌门的关联模糊处理，只说是从古籍了解。这个回答，既坦诚了部分实力根基，又保留了关于前世身份的核心秘密。
观星子深深看了凌云一眼，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只从古籍了解”的说法，但并未追问，反而点头道：“混沌大道，包容万有，演化诸天，乃是最接近‘本源’的大道之一。道友能以此道化解星陨残念，足见造诣精深。如此，有些话，老朽便可直言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实不相瞒，我天机阁自上古传承至今，其一核心使命，便是观测‘天外异动’，记录‘星轨变迁’，并……在一定程度上，监控‘外物’的动向。”
“外物？”凌云配合地露出询问之色。
“正是。”观星子神色肃然，“那是一种……难以用常理形容的存在。无形无质，似存非存，却能扭曲时空，侵蚀天道法则，甚至……同化万物。上古‘灭法之战’，便是因‘外物’大规模入侵而爆发。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万族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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