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虚影凝实如铸,分立三方,将云汐困于中央,织就一座锁死神魂退路的心魂樊笼。
一方是身负重创、气息奄奄的墨临,心口狰狞的伤口淌着黑血;一方是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幼妹,怀中布偶残破不堪;最后一方,是周身缠裹浓冽魔气、眼眸空洞无波的自己——三道身影,皆是她神魂深处最不敢触碰的执念。
云汐掌间长枪微微震颤,枪身金红神火随心神起伏明灭——非因畏惧,实乃怒极攻心。魔神深谙人心软肋,竟能将她深埋心底的执念具象化,每一道幻象,都精准戳向她的命门,欲借情破防、毁她道心。
“卑鄙。”二字从齿缝间挤出,声线冷硬如冰,裹挟着涅盘神火灼烧魔气的灼热余温,在灰蒙的天地间掷地有声。
灰蒙天穹之上,传来一声低笑,似枯骨相磨,又似寒风穿隙,刺耳而阴诡:“心域之内,无有虚妄,唯存本真。你心所惧,便现何为;你心所念,便成何形。今日这迷心境,便是你道心的试金石。”
负伤的墨临已缓步至十步之内。他胸前伤口狰狞可怖,血肉翻卷间,森白的肋骨茬口清晰可见,粘稠的黑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地面溅开细小的血花,蒸腾起缕缕黑煞之气。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淡淡的本源耗损气息扑面而来,钻入鼻腔,刺得人喉间发紧。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声音破碎沙哑,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云汐……好疼……救我……”
云汐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指尖发麻,枪身神火都险些熄灭。
她分明知晓这是幻象——真正的墨临仍在洞天内沉眠,昔日重创早已在她日复一日的本源温养下愈合,神魂亦在稳步复苏。可这幻象太过逼真,逼真到令人心悸:他蹙眉时眼角蔓延的细微纹路,伸手时小指习惯性弯曲的弧度,甚至说话时气息不稳的颤音,都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分毫不差,精准复刻着她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掌间长枪几乎要脱手,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本能地想要上前搀扶——那是刻入骨髓的牵挂,是跨越生死的执念,哪怕明知是幻,也难抵本能的悸动。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衣袖的刹那,云汐猛地回神,道心清明如镜,手腕急转,长枪横亘身前,身形疾退半步,枪尖金芒暴涨,刺破虚妄:“你不是他。”声线带着一丝未散的恍惚,却已然坚定,道心守得寸步未失。
“我是……我就是他啊……”幻象墨临眼中涌出热泪,泪水混着黑血滚落,在脸颊划出两道猩红的痕迹,“你不记得了吗?青岚山练枪场,你失足摔倒,是我执你手腕将你扶起;古战场魔域裂隙,你被魔气相侵,是我以自身本源为引,为你驱散魔气;你晋升仙阶时走火入魔,是我守在你身侧三日三夜……云汐,你仔细看看我,看看我的眼睛……”
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皆是刻骨铭心的真实过往,是她藏在神魂深处的珍贵记忆。
这些深埋于心的记忆碎片,被魔神强行剥离、拼凑,塑造成这尊近乎完美的幻象。它不仅复刻了墨临的形貌,更窃取了两人相处的点滴温情,妄图以情破防,毁她道心根基。
云汐缓缓闭上双眼,睫毛轻颤,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掐诀,稳固道心。再睁开时,眸中金红神火熊熊燃烧,映得虚空都泛起暖色:“他诚然会喊疼,却绝不会求我相救。”她一字一顿,声如金石,道心坚如磐石,“他定会说:‘勿以我为念,行你当行之事。’”
话音落,长枪刺出。
非是绝杀之招,仅是轻轻一点,精准落在幻象眉心——她不忍以绝杀对待这尊承载着温情记忆的幻象。涅盘神火顺着枪尖涌入,幻象的身躯瞬间如熔蜡般消融。消融之际,那张脸依旧凝望着她,眼神中交织着悲伤与不舍,深处竟还藏着一丝释然,似在为她道心稳固而欣慰。
“对不起……”幻象消散的最后一刻,细碎的声音飘来,“让你独自前行……”
光影散尽,原地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黑烟,被涅盘神火瞬间焚尽,不留半点虚妄痕迹。
云汐静立原地,握枪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她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翻涌的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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