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量子泡沫中的涟漪
第一章·麻省的秋
2027年10月,波士顿的枫叶正红得像浸了血。
林深抱着笔记本电脑穿过麻省理工学院(MIT)的中央广场,风卷起几片枫叶打在他羽绒服帽子上。他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物理系大楼走——今天是陈昭教授的《量子引力前沿》研讨课,迟到五分钟的后果是被罚在黑板上解三个小时的克尔度规方程。
身后传来熟悉的云南口音。林深转身,看见陈昭拎着个竹编茶篓站在台阶上,藏青色对襟衫袖口沾着星点泥渍,显然是刚从后院的茶园回来。
教授您又去摘野茶?林深接过茶篓,竹篾蹭得他手背发痒,上周您泡的雪芽我已经喝到第三壶了。
陈昭推了推圆框眼镜,眼角的皱纹漾开:那是给你的。今早去剑桥市买茶叶,路过唐人街看见王记的鲜花饼,顺道买了两盒。他变戏法似的从茶篓里掏出个油纸包,诺,趁热吃。
林深掰开花饼,玫瑰酱的甜香混着桂花香涌出来。他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在羽绒服上:您这哪是教授,分明是云南茶农兼点心铺老板。
陈昭笑着看他,目光掠过他怀里的电脑:研讨课资料带了吗?今天要讲虫洞的量子稳定性。
提到虫洞,林深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他把茶篓换到另一只手,抽出电脑包:带了。不过昨晚算到克尔黑洞的奇点视界时,量子涨落的修正项总是发散......
发散是因为你忽略了量子泡沫的拓扑涨落。陈昭按下电梯键,金属门缓缓开启时,他忽然说,知道吗?1916年,史瓦西解出黑洞的那一刻,爱因斯坦在给朋友的信里写:上帝不掷骰子。可十年后,玻尔和海森堡就用不确定性原理告诉他,上帝不仅掷骰子,还把骰子扔到看不见的地方。
电梯升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教室传来学生们的喧闹。陈昭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楣上挂着块木牌,用毛笔写着观弈阁——据说是他师母亲手题的,因为他总说研究宇宙规律像在下围棋,每一步都要看到二十步后的劫争。
推开门,混合着普洱茶香与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靠墙的书架上堆着《广义相对论》《量子场论》的原版着作,窗边的藤椅上搭着件灰布衫,桌上摆着个粗陶茶盏,釉色已经养出温润的包浆。
陈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绕到茶柜前,用紫砂壶沏茶,今天的茶是景迈山的古树生普,你尝尝。
林深接过茶盏,热气熏得他眼眶发酸。他望着窗外飘着白云的天空,突然说:教授,我总在想,虫洞真的存在吗?
陈昭的手顿了顿,茶叶在壶底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爱因斯坦-罗森桥是广义相对论的解,但需要负能量物质维持。索恩在《黑洞与时间机器》里说过,稳定虫洞需要奇异物质,但目前人类连这种物质的一颗原子都没找到。
可量子泡沫理论......
量子泡沫是普朗克尺度下的时空涨落。陈昭坐下,茶盏在桌沿磕出轻响,虚粒子对不断诞生湮灭,时空本身像沸腾的粥。但虫洞可能不是宏观结构,而是这些微观涨落的拓扑缺陷——就像水面的漩涡,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过。
林深翻开笔记本,快速记下要点。陈昭看着他笔尖游走,忽然笑了:小林,你总把问题拆分成公式,但宇宙有时候更喜欢讲故事。
故事?
比如,陈昭指了指他电脑屏幕上的虫洞模拟图,如果虫洞是时空的褶皱,那么折叠的那一边,会不会有另一个你?
林深抬头,看见陈昭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像极了小时候在云南老家看星星时,祖父讲的天河对岸有另一个村庄的故事。
那是科幻小说的情节。他说。
但ER=EPR猜想认为,纠缠粒子对之间的关联,本质上是虫洞的连接。陈昭拿出支红笔,在黑板上画了个莫比乌斯环,爱因斯坦当年和罗森提出虫洞时,可能没想到六十年后,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会在这一点上交汇。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吹得讲义纸哗哗作响。林深望着黑板上的环,突然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看到的论文——《量子纠缠与时空几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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