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畔,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驱散了昨夜激战留下的肃杀与阴霾,却驱不散数万江湖客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与激荡。
木尘那句“此间事了,诸位,散了吧”的余音仿佛还在湖面回荡,而他青衫飘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没有胜利者的张扬,没有对败者的嘲讽,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与一种无需言说的威严。
人群并未立刻散去,依旧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之中。敬畏、狂热、后怕、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寇仲狠狠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中挣脱出来,他咧了咧嘴,对身旁的徐子陵道:“陵少,我咋感觉……跟做了场梦似的?大哥他……这就成天下第一了?感觉比以前在长安当妖僧的时候还……还吓人!”
徐子陵望着木尘消失的方向,眼神悠远,缓缓道:“不是天下第一,是……独一无二。仲少,从今往后,我们恐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拉着大哥喝酒打架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地位的差距,实力的鸿沟,终究会改变一些东西。
寇仲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挥挥手:“管他呢!大哥就是大哥!就算他成了玉皇大帝,那也是我寇仲的大哥!下次见面,照样灌他酒!”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也难免掠过一丝复杂。
另一边,宋阀众人聚集之处,气氛则显得沉重而压抑。几位长老围着依旧昏迷不醒、被柔和佛光包裹的宋缺,脸上充满了担忧与悲戚。阀主重伤至此,刀心近乎破碎,岭南的天,塌了一半。
“快!速速准备车驾,即刻返回岭南!将库中那株千年雪莲取出,以备不时之需!”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沉声吩咐,语气急促。
“长老,阀主他……真的能恢复吗?”一名年轻子弟红着眼眶,哽咽问道。
那长老看着宋缺那灰败的脸色,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阀主根基深厚,又有……那位留下的佛光护体,性命当是无虞。只是这身修为,尤其是刀心……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就在宋阀众人准备抬着宋缺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异变突生!
那包裹着宋缺的柔和佛光,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光芒逐渐内敛,最终化作一道细流,缓缓渗入宋缺的眉心。
而原本气息奄奄、昏迷不醒的宋缺,竟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闷哼!他那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有往日那睥睨天下的锐利锋芒,不再有那诚于刀的纯粹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历经了万古沧桑、看透了世事浮沉的……疲惫与空洞。眼底深处,那曾经坚不可摧的“刀心”已然布满了裂痕,甚至能看到碎片剥落后留下的虚无。
“阀主!”
“父亲!您醒了?!”
宋阀众人又惊又喜,连忙围拢上去,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宋缺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一张张熟悉而焦急的面孔,最终,落在了那依旧一片狼藉、湖水轰鸣倒灌的洞庭湖上。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焦点,仿佛透过这片战场,看到了昨夜那尊煌煌如大日、漠然如天道的法相,看到了那湮灭他舍身一刀的、朴实无华的拳头。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阀主因打击过大而心神受损、无法言语之时,宋缺那干裂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丝沙哑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走了?”
众人一愣,随即明白他问的是木尘。
“回阀主,佛皇……木尘先生,方才已经离开了。”一位长老连忙躬身回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缺的脸色,生怕刺激到他。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宋缺听到这个消息,那空洞的眼神中,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怨恨、愤怒或不甘。反而……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再次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着力量,也仿佛在消化着那惨败所带来的、颠覆性的冲击。
然后,他再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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