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金辉愈发浓稠,像是熔化的琉璃浆,顺着穹顶缓缓淌落,将核心广场的每一寸冰岩都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石门上的银线早已褪去了清冷的光泽,与大地脉息共振的频率愈发沉稳,那些昨夜新生的细小程序纹,此刻已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石门包裹其中,网眼间流淌的金光,像是大地深处涌出的生机之泉,顺着石门的刻痕缓缓漫延。
本源池的水面不再漾起涟漪,而是凝成了一片稠厚的金色镜面,将天光、石门、祭台的影子都清晰地映在其中。池底的冰苔藓早已挣脱了冰层的束缚,成片的翠色嫩芽顶着晶莹的冰珠,在金色的水光里轻轻摇曳,像是无数双睁开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片被唤醒的土地。微风拂过水面,带起的不是凉意,而是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温润气息,那气息顺着风脉的轨迹,飘向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落在衡熵盘的刻痕里,落在凌玥垂落的发梢上,落在陆玄摊开的掌心间。
凌玥坐在衡熵盘旁的祭石上,指尖轻轻拂过盘面的纹路,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生灵。她的意元体依旧沉浸在“意随序走,序与意合”的境界里,意识与衡熵盘上的六脉残图印记彻底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一缕是她的意念,哪一缕是残图本身蕴含的本源之力。昨夜金辉初现时,她便察觉到盘面的异动,只是那时脉息流转尚未稳定,她不敢贸然扰动,此刻天光鼎盛,大地脉息如同奔腾的长河,顺着冰岩的纹路源源不断地涌来,她终于能清晰地捕捉到残图序纹的每一丝变化。
指尖拂过衡脉残图的金色印记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从盘面传来,像是大地深处伸出的一只无形之手,正轻轻拉扯着残图的序纹,想要将它们拽入冰岩之下。凌玥下意识地想收紧意念,将序纹牢牢锁在盘面上,可就在她的意念刚起时,一股带着古老气息的意念顺着序纹的轨迹涌入她的识海——那不是清晰的话语,而是一幅幅模糊却震撼的画面:六脉始祖手持残图,站在尚未闭合的枢纽石门之前,将残图的序纹一道道刻入冰岩深处,他们的神情肃穆而平静,没有半分开启高维的渴望,只有守护这片土地的笃定。
凌玥的心头猛地一颤,随即收敛了所有躁动的意念,任由自己的意元体跟着残图的序纹缓缓下沉。她的意识顺着序纹的轨迹,穿过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冰岩,触碰到了三维实界最深层的大地脉息——那脉息古老而磅礴,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巨龙,在残图序纹的牵引下,缓缓舒展了身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残图的序纹并非在消失,而是在与大地脉息融为一体,每一道线条的下沉,都像是在为封印埋下一根坚实的桩,将法则维度的能量牢牢锚定在这片土地之上。
衡熵盘上的光芒越来越淡,六块残图的印记不再是悬浮于盘面的虚影,而是化作了六道金色的溪流,顺着盘面的纹路缓缓渗入冰岩。当最后一道序纹消失在盘面时,衡熵盘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的叹息,随即恢复了古朴的模样,唯有盘面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暖意。凌玥缓缓睁开眼,望向掌心那枚与衡熵盘同源的印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她之前执着于解读序纹背后的秘密,执着于探寻封印的终极形态,却从未想过,六脉残图的真正使命,从来都不是安放在祭台上的法器,而是连接法则维度与三维实界的纽带,是让封印与这片土地同生共死的根基。
她的意元体在这一刻,与六脉始祖的意念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鸣,序能解读的境界也随之突破了瓶颈——不再是单纯地“看懂”序纹,而是能“听懂”序纹与大地脉息的对话。凌玥轻轻抚摸着衡熵盘光滑的盘面,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顿悟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石门的封印不再是依靠五人之力勉强维系的屏障,而是真正扎根于大地脉息之中,生生不息的守护。
陆玄坐在本源池的边缘,目光落在池底那片摇曳的翠色上,掌心的火脉印记泛着淡淡的红光。他的意元体早已与火脉本源融为一体,进入了“意火相融”的境界,意识如同化作了池底的一汪温水,温柔地包裹着每一株冰苔藓的嫩芽。昨夜金辉初现时,他便感觉到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却没想到,随着天光的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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