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脉蜂巢的晨光,是从冰原边缘的绿洲里漫出来的。
三年时光,不仅让石门封印与大地脉息深度相融,更让这片曾被熵能啃噬的土地,生出了真正的烟火气。冰棱带的岩壁不再是寸草不生的冰寒之地,爬满了耐寒的苍绿灌木,细碎的白色花簇挤在枝叶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成了一条通往冰原的花径;暗河的渡口旁,长出了成片的芦苇荡,雪雀在苇秆间筑巢,晨起的啼鸣清脆得能撞碎天光;就连矿洞入口处,都生出了一圈圈的绒状苔藓,踩上去软乎乎的,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狰狞。
石门依旧立在核心广场的尽头,银线序纹早已隐入岩层,若非仔细去看,竟辨不出封印的痕迹。那些交织的脉息巨网,此刻正静静蛰伏在土地深处,不再向外扩散,而是转入了内敛的滋养——巨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在缓慢吞吐着法则维度的能量,将那些潜藏在土壤深层的、连三年修养生息都未曾彻底涤荡的熵痕残屑,一点点分解消融。
林清瑶坐在祭台旁的冰岩上,膝头放着那枚同源玉碎片。她不再像三年前那般,刻意将意识沉入大地脉息,只是随意地将指尖搭在碎片上,便能让共情能量顺着脉网,抵达冰原深处的每一个角落。今日她感知到的,是土脉洞穴里的细微异动——那株缠绕着土黄色晶石的古藤,终于抽出了第一缕新芽,芽尖泛着淡淡的土金色,轻轻蹭着晶石表面,像是在唤醒沉睡的意识。晶石里的土脉传人,不再是三年前那般沉寂,有一缕极淡的意念,正顺着新芽的脉络,缓缓向外渗透,带着初生婴儿般的懵懂,试探着触碰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
林清瑶没有惊动那缕意念,只是将自己的共情能量化作一层薄薄的暖光,轻轻裹住了新芽与晶石。她知道,苏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就像这片土地的生机,也是三年时光,一寸寸熬出来的。她抬眼望向冰原的方向,绿洲的轮廓在晨光里愈发清晰,风语草籽长成的绿毯,正朝着更远的冻土延伸,与天边的冰蓝色天光,连成了一片温柔的界限。
赵坤蹲在广场边缘的序纹旁,手里捏着一把从冰原采来的草籽。他的序纹早已不再是三年前那般,带着紫色电弧的凌厉模样,而是与周围的草木彻底缠在了一起——藤蔓顺着序纹的轨迹生长,将紫色的纹路裹成了绿色的纽带,偶尔有微光从藤蔓的缝隙里漏出来,那是序纹在自行修复土壤里的微小熵痕。赵坤没有刻意去催动序纹,只是将手里的草籽,一颗颗撒在序纹与藤蔓的连接处。这些草籽是他特意挑选的,能吸附土壤里的杂质,与序纹形成共生的循环。
指尖拂过藤蔓的叶片,粗糙的触感里带着鲜活的暖意。赵坤的耳朵依旧听不见声音,却能凭着指尖的触感,感知到藤蔓生长的节奏,感知到序纹与大地脉息的共振。他的意元体,早已与这片土地的草木融为一体,藤蔓的生长,便是他的修行;序纹的流转,便是他的道。他低下头,看着草籽落在土里,瞬间便被藤蔓的须根缠住,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凌玥坐在衡熵盘旁的石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用冰原兽骨磨成的笔,正在一张兽皮上记录着什么。她的识海之中,早已没有了三年前那般繁复的星图,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封印脉络图——图上的每一条线条,都对应着大地脉息的流向,每一个节点,都标记着序纹的自我修复机制。这是她三年来,从序纹深处解读出的新秘密:六脉始祖留下的封印,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死物,而是能随着大地脉息的流转,自行调整的活物。只要脉息不断,封印便会永远存续。
凌玥放下笔,抬手拂过衡熵盘的盘面。盘面光滑如镜,早已看不见残图的印记,却能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映出天边的晨光,映出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她的序能解读,早已不再是为了探寻封印的奥秘,而是为了记录下这片土地的每一点变化,留给后世的传人。她知道,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代人的事,而是需要一辈辈传下去的责任。
陈曦站在广场西侧的风语草甸里,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风语草籽。三年前随风飘散的种子,如今早已长成了一片茂密的草甸,草叶间结满了新的种子,比三年前更加饱满,更加晶莹。这些新种子,不再需要陈曦的意元体加持,便能自行感知风的轨迹,自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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