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山的风裹着雷火的气息，卷过崖壁上的图腾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嗡鸣。韩小羽站在祭台左侧，指尖捏着半枚兽骨符，符上的雷纹正随着远处的骨哨声轻轻颤动。他身后的李砚将灵木长弓斜倚在祭台柱上，弓弦缠绕的青藤垂落地面，触到焦土的瞬间便抽出新芽，沿着柱脚蜿蜒向上，在斑驳的木头上织出一片淡绿的网。王玥则蹲在祭台右侧，手里转着块玄铁，铁屑随着她的指尖起落，在石面上勾勒出半道尚未完成的符文——那是王家“镇石符”的起笔，每一笔都带着金石相击的沉响。
“骨哨声第三遍了。”李砚忽然侧过头，青藤在他耳后绕了个圈，像是在捕捉风中的韵律，“前两次沉得像块铅，这次带着点活气，像是……在松口。”他抬手抚过弓弦，弓身泛起一层莹润的光，“你听，风里的雷火味淡了些，多了点水汽——他们要唤雨了。”
话音未落，天空果然暗了暗。云层在九黎山巅聚得又浓又厚，先是滚过一声闷雷，闷得像坛子被踹了一脚，随后便有细密的雨丝斜斜落下来，打在祭台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白汽。雨丝里裹着草木的清香，落在焦土上时，竟让那些蜷成黑色的草叶微微舒展了些，露出底下极淡的绿意。
“是九黎部的‘唤雨咒’。”王玥停下手里的玄铁，抬头望着雨幕，“不是暴戾的雷阵雨，是润田的雨——看来他们愿意谈。”她将玄铁往石缝里一按，半道符文突然亮起，与雨丝相触时，激起一圈土黄色的光晕，“镇石符引动土气，能让雨水渗得更深，正好帮他们松松板结的地。”
韩小羽捏着兽骨符的手指动了动，符上的雷纹与雨幕中的电光遥相呼应，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三年前那场雷暴，把他们的灵田劈成了铁板一块。”他望着祭台远处那片龟裂的土地，土块硬得能硌碎石子，“活气术要在这种地生根，得先让土气活过来。”
正说着，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十几个身着兽皮的身影出现在雨幕里，为首的老者拄着根刻满雷纹的骨杖，杖顶镶嵌的奇石在雨中泛着暗紫色的光。他身后跟着的族人大多背着弓弩，箭羽上缠着细铁链，链节间挂着小小的雷珠，走动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最前头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腰间挂着枚小巧的骨哨，哨口被摩挲得发亮，一双眼睛在雨帘后亮得像两颗星，死死盯着祭台上的青藤与符文，脚步都有些发飘。
“守界人的后代？”老者的声音像两块燧石相击，带着雷火的糙意。他将骨杖往地上一顿，杖底与石板相撞的瞬间，周围的雨丝突然顿了顿，随即又加快速度落下，像是在试探什么。“敢闯九黎山的雷阵，胆子倒是不小。”
韩小羽将兽骨符揣进怀里，上前一步时，青藤自动让开一条道。“洪荒华夏联盟，韩小羽。”他抬手示意身后两人，“这位是李砚，李家活气术传人；这位是王玥，王家金石术传人。我们来谈盟约。”
老者眯起眼，视线扫过李砚脚边蔓延的青藤——那些藤蔓正顺着雨水往焦土深处钻，所过之处，焦黑的地表竟透出些微的湿绿。他又看向王玥手边的玄铁，铁屑勾勒的符文在雨中越发清晰，将祭台的石面润得发亮，仿佛连石头都舒展开了些。“活气术？金石术？”老者嗤笑一声，骨杖却没再引动雷火，“三年前雷暴过后，地里连草都长不出，你们能让它长出粮食？”
李砚往前走了两步，灵木长弓在掌心转了个圈，弓梢点向祭台边缘的焦土。“试试便知。”他屈指在弓弦上一弹，青藤像是接了指令，瞬间疯长开来，顺着焦土的裂痕钻进去。不过片刻，焦黑的土块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湿润的黄土，嫩芽顶破硬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转眼间就铺成一片新绿。更奇的是，那些叶片上竟凝着细小的雷光，雨珠落在上面，折射出虹彩般的光。
“这是‘雷藤’。”李砚指尖抚过一片叶子，雷光顺着他的指尖爬上弓身，“用活气术催发，能吸收你们雷阵的余威，结出的种子既能当粮，又能炼雷符。”
老者的目光在雷藤上停了半晌，又转向王玥。王玥会意，抓起玄铁往祭台中央的巨石掷去。玄铁没像寻常铁器那样弹开，反而像被石面吸住，化作一道银线钻进石缝。眨眼间，巨石表面浮现出整张“镇石符”，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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