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山的晨雾还没散尽，祭台周围已站满了人。朱红色的栏杆被新漆过，在朦胧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暖光，栏杆下的石缝里钻出几株嫩草，沾着露水，像是特意为这场仪式铺就的点缀。韩小羽站在祭台中央，手里捧着一卷烫金盟约，盟约边缘用东夷特有的雷纹装饰，细密的纹路里嵌着细碎的银粉，在光线下闪闪烁烁。边角缀着的三枚羽毛格外醒目：青羽泛着柔光，是李家活气术的象征；玄羽沉如墨，藏着王家金石术的厚重；而那枚赤羽最是夺目，尾端缠着一圈电光似的红丝，正是东夷箭术的信物。
祭台下方，东夷十二部的首领按方位站成三排。最前排的九黎部首领蚩雷拄着雷纹骨杖，杖头的铜饰被摩挲得发亮，他身后跟着阿矢——那个总爱眯眼笑的少年射手，此刻却一脸郑重，怀里捧着个雕花木盒，盒盖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虹光，不用问也知道，里面装着东夷人最看重的东西。阿矢身边站着十几个年轻射手，他们腰间的箭囊都敞开着，露出里面刻满符文的箭矢，箭杆上的羽毛在风里轻轻颤动，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飞鸟。
“联盟的诚意，老夫看见了。”蚩雷的声音比上次在黑风谷见面时温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山岩般的厚重。他抬手示意阿矢上前，木盒在少年怀里微微晃动，虹光也跟着起伏。“这是咱们东夷的‘箭经’，传了十二代，从不让外族人碰。”蚩雷的目光扫过台下屏息的族人，声音里带着些感慨，“但上次见识了联盟的神臂弓，老夫突然想通了——好东西藏着只会蒙尘，能让它发挥十倍威力，才是对先祖智慧的敬重。”
阿矢捧着木盒走向韩小羽，脚步稳稳的，走到祭台中央时，他轻轻打开盒盖。三卷泛黄的兽皮卷躺在红绸上，卷首的三足乌图腾在晨光里泛着古铜色的光，边缘的字迹虽有些模糊，却透着股岁月沉淀的力量。“上卷记‘追风诀’，讲如何借风力增射程；中卷录‘破甲术’，说箭头锻造的玄机；下卷藏‘连珠秘’，是速射的法门。”阿矢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字字清晰，“祖父说，这箭经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先祖在猎场上用血汗换来的。”
韩小羽接过木盒时，指尖刚触到兽皮卷，卷上的雷纹突然亮起，与他掌心的守界人符文产生共鸣，激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顺着祭台的纹路漫开，将周围的晨雾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联盟也有厚礼。”他侧身示意身后的李砚和王玥上前，“李砚带来了活气术改良的‘灵箭谱’，能让箭羽生藤蔓、结荧光，追踪猎物百发百中；王玥带来了金石术锻造的‘破阵箭头’，能穿透三层铁甲，最适合守城御敌。”
李砚展开手里的灵箭谱，泛黄的宣纸上用青墨画着箭羽与藤蔓共生的图样，每片叶子旁都标注着催生的灵力节点。“您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支箭射中雪狐的场景，箭羽上的藤蔓正顺着狐毛缠绕，“上次在黑风谷试射，一支箭缠住了三只逃窜的雪狐，藤蔓上的荧光还能指引方向，夜里打猎最管用。”
王玥则举起一枚黑铁箭头，箭头呈锋利的三棱形，棱上嵌着细密的银线，在光线下泛着冷光。“这箭头里裹着玄铁熔的‘裂甲砂’，”她将箭头往旁边一块铁甲上轻轻一按，只听“嘶”的一声，银线里的砂粒立刻顺着甲缝钻进去，“哗啦”一声脆响，厚重的铁甲竟从内部裂开了细密的纹路，“上个月蛮族来犯，用这种箭头，三箭就射穿了他们的硬壳盾。”
东夷首领们发出一阵惊叹，几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射手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箭头，指尖触到银线时，线尾的雷珠突然亮起，与他们箭囊里的雷纹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好东西！”一个独眼首领忍不住赞道，“有这箭头，下次再遇蚀骨族，再也不怕他们的硬壳了！”
蚩雷看着这一幕，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祭台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他将骨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祭台周围的地面竟冒出些微的绿芽——那是李家活气术与东夷雷火交融的迹象，嫩芽顶着露珠，转眼就抽出了细藤。“取我们的‘雷纹弓胎’来！”他朝身后喊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爽快。
两个东夷族人抬着个巨大的木架上前，架上摆着十几根乌黑的弓胎，胎身上刻满了螺旋状的雷纹，凑近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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