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老尸
陈砚顿悟诅咒铁律后,心中破局的思路愈发清晰,当下最紧要的事,便是集齐所有残碑碎片,拼接出完整碑文,将楚人美百年冤屈的真相完整还原。他先安顿好已然清醒的小石头,托村中善良的老妇代为照看,随后便带着阿明那片残碑、陈伯交出的碎片,还有此前在楚家老宅暗格旁寻到的零星碑屑,直奔陈宅而去——唯有在陈伯的协助下,才能辨清碑文上模糊的刻痕,还原最真实的百年过往。
此时的陈宅,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陈伯早已将家中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偏屋,屋内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铺着泛黄的宣纸,还备好了软毛刷、墨锭与拓纸。见陈砚携残碑而来,陈伯默默将早已备好的工具推到桌前,沉声道:“这些残片,有我祖父藏下的,也有我这几十年在村中荒坡、老宅地基下寻来的,每一块都沾着当年的冤气,今日总算能凑到一处,为美姑娘拼出一个公道。”
陈砚将所有残碑碎片悉数摊在桌上,大大小小的碎片加起来竟有十余块,每一块都呈青黑色,表面布满风霜侵蚀的痕迹,不少刻字早已模糊不清,边缘更是残缺不全。两人分工协作,陈伯负责辨认刻痕、核对字迹,陈砚则负责拼接固定,先用软毛刷细细刷去残片上的积灰与泥土,再根据石材质地、纹路走向与字体边角,一点点比对拼接,如同在拼凑一幅破碎的百年血泪图。
起初的拼接十分艰难,多数残片上的字迹只剩零星笔画,陈伯却记得清清楚楚,哪一笔是楚人美父亲的题字,哪一划是当年刻碑匠人的手法,他枯瘦的指尖抚过冰冷的石碑,每辨认出一个字,眼中便多一分悲戚。“这‘冤’字,是刻碑人偷偷加的,当年赵天磊下令刻碑污蔑美姑娘,刻碑人心中不忍,便在碑阴偷偷刻下了这个字,后来被赵天磊发现,活活打死了。”“这‘赵’字的刻痕很深,是当年刻碑人带着怨气刻的,暗指赵天磊心黑手狠。”陈伯的声音沙哑,每一句解说,都在还原当年的隐秘与残酷。
陈砚一边听着,一边小心拼接,指尖被粗糙的石碑边缘划破,鲜血滴落在残片上,与青黑色的石碑相融,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屋中烛火微微摇曳,似有冤魂在旁驻足聆听。他心中一动,并未在意指尖的伤口,反而更加专注地拼凑,只觉每拼上一块残片,心中的沉重便多一分,对楚人美的冤屈,也多一分共情。
从正午忙到深夜,窗外的阴风呼啸,山歌断断续续地在村落间游荡,却始终未曾靠近陈宅半步,想来是楚人美的亡魂知晓,此处正在为她拼凑真相,不忍前来打扰。当最后一块残片被精准嵌入缺口时,一幅完整的碑文终于在宣纸上成型,虽仍有几处细微缺口,却已能看清通篇字迹,碑文前半段,是赵天磊与村正当年捏造的“罪状”,污蔑楚人美不守妇道、谋害亲夫,后半段却是刻碑人与知情者偷偷增补的真相,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将赵天磊贪图楚家家产、毒杀楚父、与村正之女私通、合谋诬陷的全过程,一一记载得明明白白。
碑文末尾,还刻着楚人美当年被押往古井时的哭诉之词,字字泣血,句句锥心:“吾本清白,遭人构陷,父死家亡,夫恶官贪,此冤此恨,天地可鉴,若有来生,必索血债,若魂不散,必昭清白!”短短数语,道尽了她当时的绝望与不甘,百年的怨气,皆源于此。
陈砚看着完整的碑文,只觉心头沉甸甸的,眼眶微微泛红,他伸手抚摸着碑文中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当年楚人美心中的滔天恨意与无尽委屈。“真相总算拼出来了,可仅凭碑文,未必能让世人信服。”陈砚轻叹一声,他知道,赵天磊当年权倾一方,早已将当年的罪证销毁殆尽,这碑文虽是铁证,却终究是孤证,若要彻底为楚人美昭雪,还需更直接的证据。
陈伯闻言,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箱前,颤巍巍地打开箱锁,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件,层层拆开后,一本泛黄发脆的账本赫然出现在眼前。账本的封皮早已腐朽,边角磨损严重,封面上写着“楚家家产账册”五个小字,字迹娟秀,想来是楚人美父亲当年亲手所写。“这是我祖父当年从楚家老宅的火海之中抢出来的,也是唯一能证明赵天磊侵吞楚家家产的铁证。”陈伯将账本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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