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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夜穿插断敌链 寒林伏击破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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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21日傍晚,北镇高地战壕。

夕阳把硝烟染成橘红,战士们瘫坐在冻土上,手里的炒面嚼得发酸。没人欢呼,没人叫嚷,打完仗的疲惫像潮水裹着每个人,连喘气都带着颤音。

马大车挥着鞭子,赶着骡车碾过雪坡,车轱辘陷进弹坑,他骂骂咧咧地拽缰绳:“快点!磨蹭啥!晚了炒面都冻成石头了!” 他是山东郓城的车把式,抗战时给八路军赶过弹药车,鞭子梢上的老茧厚得能刮火。

骡车上的炒面袋敞着口,风一吹,细面扬起来,沾得人满脸都是。人均1斤炒面,8发步枪弹,每班3颗手榴弹,春杏蹲在车边清点药品,磺胺药200片,青霉素10支,冻伤膏50罐,她把药箱往怀里搂了搂,眉头皱得更紧。

陈惊雷的喉头无线电滋滋响,是彭老总的命令,声音裹着电流声:“即刻穿插龙源里,掐断美韩军退路,等合围信号。”

他转身对着通讯兵喊:“一团二团酉时出发,走林间小道,避开敌军侦察机;三团留高地,加固工事;补充团跟我走,负责转运伤员和收拢物资。”

周虎正往枪管上缠布条,闻言抬头,嘴角沾着炒面渣:“小道我熟,去年剿匪时走过,就是林子密,得砍树开路。”

罗大成调试着电台,天线转了个角度:“频道加密了,美军的监听车抓不到咱们的信号。”

夜幕落下来时,一团二团的队伍钻进山林。积雪没膝,树枝上的雪沫子掉下来,砸在脖子里,凉得人一哆嗦。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碎雪层的咯吱声,还有刺刀砍断树枝的咔嚓声。

赵援朝的棉鞋早冻成了冰壳,脚趾麻木得没了知觉,王小虎把自己的毡鞋垫撕了一半塞给他:“垫上,别冻掉了脚趾头,开春还得种地呢。” 王小虎是吉林猎户的儿子,脚上的靰鞡鞋裹着乌拉草,踩在雪地里咯吱响。

狗蛋走在尖兵排最前头,狙击步枪的枪管缠着草绳,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耳朵贴在树干上听动静,时不时抬手让队伍停下。

林文清捧着地图,借着指北针的微光看方向,指尖点在一处山谷:“前面是鹰嘴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过,得小心敌军的暗哨。”

周虎挥手,二排的战士猫着腰摸上去,每人腰里别着匕首,枪膛里没压子弹。

半个时辰后,鹰嘴崖上传来两声闷响,是匕首刺破喉咙的动静。二排排长摸回来,低声说:“两个美军哨兵,都解决了,没惊动其他人。”

队伍继续往前,穿过鹰嘴崖,眼前豁然开朗。龙源里的轮廓在夜色里隐约可见,公路上有车灯晃过,是美军的巡逻车。

孙小宝跟在队伍后面,脚底下一滑,摔了个屁墩,怀里的步枪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吓得一激灵,赶紧捂住嘴,周虎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爬起来跟上。孙小宝是河南商丘人,刚参军三个月,连枪都没摸熟。

凌晨1时,部队在龙源里外围的山林里隐蔽下来。罗大成的通讯兵戴着耳机,突然喊出声:“团长,截到美军通讯!拂晓时分,有一个装甲营要从龙源里过,去增援温井的部队!”

陈惊雷的电报紧跟着来:“守住龙源里6小时,等友邻部队合围,不准放一辆坦克过去。”

周虎和罗大成蹲在雪地里,用刺刀在雪地上划路线:“一团守西侧的狼山,二团守东侧的虎山,反坦克连埋伏在公路两侧的沟壑里,等坦克过来,先炸领头的,把路堵死。”

战士们连夜动手,在雪地里挖战壕,冻土硬得像铁,刺刀撬不动,就用手榴弹炸出坑,再用石头垒起掩体。春杏带着卫生营在山坳里搭救护点,小邓把带来的稻草铺在地上,给伤员垫着,她的手冻得通红,却不敢停下来。

钱爱民检查着手术器械,把仅剩的几支麻醉药收进怀里:“只能做简单的清创缝合,重伤员得等后送,告诉战士们,能不下火线的,就咬牙挺住。”

10月22日拂晓,天刚蒙蒙亮,公路尽头传来轰隆隆的响声。12辆谢尔曼坦克排成一列,碾着积雪开过来,后面跟着卡车,车上载满了美军士兵。

坦克的炮口对着两侧的山坡,时不时开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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