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悬浮在虚空中，三个选项如墓碑般沉重。
“晨曦号”控制室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三个选择，每一个都意味着难以想象的代价，每一个都通往完全不同的未来。
苏晴的残存意识——那个澹金色的虚影——静静地看着选项，然后转向林薇和陈浩：“林枫留下的这个最终考验……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陈浩快速分析着三个选项的数据：“文明融合，成功率预估73%，但代价是所有缔约文明的个体独特性消失，我们会变成某种……集体意识蜂巢。规则献祭，成功率89%，代价是本星域所有文明倒退至原始状态，科技、文化、记忆可能全部丧失。时间回溯……成功率无法计算，风险最大。”
“成功率是基于什么数据计算的？”林薇问。
“基于盟约数据库中类似历史事件的结果统计。”陈浩调出图表，“但数据库明确标注：这些统计不包含‘终末之涡’本体的直接对抗案例。也就是说，三个选项面对真正的‘终末之涡’，成功率都是未知。”
这时，盟约网络中各方代表开始接入讨论。
“钢岩”文明的意识波动坚硬直接：“我们倾向规则献祭。牺牲物质基础换取生存机会，是最高效的选择。文明可以重建，但灭绝无法挽回。”
“流光”文明则反对：“倒退至原始状态，意味着我们数千代积累的知识、艺术、哲学全部消失。那还是我们的文明吗？我们宁愿选择文明融合，至少意识还在。”
星语者的声音古老而疲惫：“作为经历过‘终末之战’的幸存者，我必须提醒你们：当年‘先遣者’面临类似选择时，他们选择了……第四条路。”
“第四条路？”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的。他们既没有融合，也没有献祭，更没有回溯。”星语者缓缓道，“他们选择了‘转化’——将自身文明整体规则化，化作秩序屏障。这条路让他们付出了整个文明存在的代价，但为多元宇宙争取了十二万年的时间。”
“那么这条路现在还能走吗？”陈浩问。
“屏障已经存在，而且正在崩溃。重复同样的方案没有意义。”星语者说，“但‘先遣者’留下这三个选项，或许意味着他们认为，在这十二万年间，应该有新的文明成长到足以做出不同选择的程度。”
新的文明。
人类文明。
或者说，以人类文明为核心的盟约联盟。
林薇突然开口：“这三个选项……都需要第四把钥匙才能选择，对吗？”
门上的文字确认了这一点：“选择者资格：需集齐四把钥匙。当前进度：3/4。”
第四把钥匙在深红星域。
而深红星域的幸存者，与林薇有着神秘的关联。
“我们需要去深红星域。”林薇做出了决定，“在了解第四把钥匙和‘深红回响者’的秘密之前，任何选择都是盲目的。”
“但超级主宰级还被困在迷锁中。”陈浩提醒，“迷锁能维持多久？”
艾瑟尔的残存意识——现在以一团微弱的银色光球形式存在——接入了通讯：“根据我的计算，迷锁在超级主宰级的持续冲击下，最多还能维持……十五天。十五天后，它要么挣脱，要么耗尽能量自行消散。”
十五天。
而从当前位置前往深红星域，即使使用盟约网络提供的最优跃迁路径，单程也需要十二天。
来回就是二十四天，超出了迷锁的维持时间。
“而且深红星域的情况完全未知。”萨尔戈的声音虚弱地插了进来——他刚刚从深度昏迷中苏醒，意识还很模湖，“十二万年的隔绝……那里可能已经变成了规则地狱。”
“但我们没有选择。”苏晴的虚影说，“第四把钥匙是必须的。而时间……我们可以压缩。”
她看向陈浩：“林枫的U盘里，有没有关于超光速旅行的特殊技术？”
陈浩快速检索：“有。一项代号‘规则褶皱航行’的技术，理论速度可达常规跃迁的300%，但风险极高——可能迷失在规则夹层中，或者被褶皱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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