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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针灸初练,指茧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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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针灸初练,指茧为证

草药的清香尚在鼻尖萦绕,纸册上的墨迹未干,清玄真人便将清晚的修习引入了更为精微幽深的领域——针灸。

当那套传承自师尊、寒光内蕴的银针真正握在手中时,清晚才真切体会到何为“知易行难”。银针细如毫发,冰凉坚硬,在她指间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全然不听使唤。她屏息凝神,试图将针尖对准稻草人模型上标记的“合谷”穴,手腕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针下去,偏了半分,软软地滑开,只在草梗上留下一个无力的凹痕。再试,针尖斜斜刺入,深浅难控,不是浮于表面,便是歪斜难入。那本应在指下如臂使指的银针,此刻却成了最难驯服的活物。

静室内,清玄真人将一切看在眼中。他并未催促,只是伸出自己那双修长稳定、指节分明的手,拈起一根银针。不见他如何作势,手腕轻转,针尖便已稳稳没入另一具模型穴位中心,深浅合度,针尾轻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针道之基,在于手稳如山,眼准如尺,力匀如泉涌。”他的声音平静如水,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清晚紧绷的手指上,“力非蛮力,乃心神凝聚之力;准非侥幸,乃千锤百炼之功。须令针随心意,意到针到,穿透时如舟破浪,捻转时如捻丝线,提插间自有分寸天地。”

清晚将每一个字镌刻心底。她知道,没有捷径。

于是,枯燥至极的练习开始了。她寻来一小袋干燥的细沙,缝制成巴掌大小的扁袋。每日晨课、劳作之余,便见她在廊下角落、房中灯前,用拇指、食指、中指反复捻搓、戳刺那沙袋。起初,细沙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娇嫩的指尖,很快便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继而红肿,皮破,渗出血丝。她涂上师尊给的清凉药膏,用干净布条简单缠绕,隔着一层布,继续。

她的房间里,那个稻草人被悬挂在光线最好的窗边。白日,她借着天光凝视那些墨点标记的穴位;入夜,一盏豆大的油灯便是全部光源。昏黄摇曳的光线下,她凝神静气,一次次举起银针,试图让颤抖的指尖稳定下来,让目光穿透光影的迷障,锁定那个小小的点。下针,偏了;拔出,再试。角度、力度、速度,每一个变量都需要身体去记忆、去协调。汗水从额角滑落,有时模糊视线;手臂因长久悬举而酸胀麻木,如同灌铅。最沮丧时,手指痉挛般一抖,银针脱手,“叮”一声脆响,跌落在地,滚入昏暗的角落,仿佛无声的嘲弄。

道观生活清寂,却非隔绝。一些年轻弟子路过她窗前,瞥见那深夜不熄的灯火和灯下对着草人反复比划的瘦削身影,难免低声议论。声音断断续续飘入窗缝:“……腿脚那般,还想持针?”“费那工夫,不如多晒些草药实在。”“观主许是怜悯,她却当了真……”并非全是恶意,更多是惯常思维下的不以为然与好奇。

这些话语,清晚听到了,如同微风拂过耳畔,未曾停留。她的心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外界声响只荡开浅浅涟漪,旋即复归平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怜悯与质疑皆无意义,唯有指下这分毫的进步,才是打破一切偏见的唯一武器。

她练得更狠了。天未亮便起身,就着晨曦微光先戳刺沙袋数百下,直到指尖麻木;夜深人静,同院弟子早已歇息,她房中的油灯仍倔强地亮着,映照着那张因专注而紧绷的、年轻的侧脸,和稻草人身上逐渐密集的细小针孔。手指上的布条换了一条又一条,下面的皮肤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旧的疼痛未消,新的摩擦又至。热水浸泡酸痛的手臂成了每日睡前的仪式,短暂的舒缓后,次日又是新一轮的循环。

时光在无数次的抬手、落针、捻转、提插中无声流逝。不知从哪一日开始,她发觉指腹触摸沙袋时,那尖锐的刺痛感钝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实的、充满阻力的触感——一层淡黄色的、坚硬的茧子,悄然覆盖了原先细嫩的指尖。手指的颤抖,在日复一日的对抗中,渐渐被一种深植于肌肉记忆的稳定所取代。下针时,目光与心意似乎能更好地统御那一点寒芒,穿透的阻力变得清晰可感,手下对“得气”的模拟也隐约有了些许体会。

这一日,清玄真人悄然步入她练习的静室。清晚正对稻草人演练一套基础配穴。她并未察觉师尊到来,全部心神皆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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