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时,陈霜儿已经蹲在碎布旁。
她没有抬头,指尖轻轻划过布角。切口平整,是利器割断的。不是战斗残留,也不是被兽类撕扯。这是人为留下的记号。
姜海站在她身后半步,拳头依旧紧握,拳套上的裂痕渗出血丝。他盯着前方山路拐角,目光没动。
“不是魔修的脚步。”他说。
陈霜儿站起身,左手按住剑柄。玉佩贴着胸口,热度未退。石珠在识海里安静下来,不再撞击,像是刚才那一阵急促只是错觉。
但她知道不是。
她转身走向魔修丁的尸体。那人还躺在岩缝边,胸口塌陷,黑旗插在不远处的石缝中,旗面垂落,不动了。
她蹲下,动作利落。先检查颈侧,确认无脉搏。再翻手腕,看指节有无符印残留。最后伸手探入怀中。
储物袋还在。
袋子表面画着暗纹,是魔门通用的封印手法。她用指甲挑开一角,灵力轻送,避开可能存在的自毁禁制。
袋口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几张通行符,标注着“焚骨谷”“血脊岭”“黑渊道”,都是北境魔修据点。一枚残破玉简,表面焦黑,只余一角文字:“……时限将至……不得延误……”
她取出玉简,指尖抹过焦痕。
一行字浮现出来:“三日后子时,引动九渊魔脉,覆灭九洲。”
字迹刚显,玉简边缘就冒出一缕黑烟,迅速蔓延。她立刻松手,玉简落地,化作灰烬。
姜海走过来,低头看着灰堆:“三日?我们现在连极北都没到。”
“他们要动手了。”陈霜儿说,“这不是试探。”
姜海沉默。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套裂得更深了。刚才那一战耗力太多,右臂肌肉还在抽搐。但他没调息,也没坐下。
他知道现在不能停。
“我们杀的是传令的人。”陈霜儿环视四周,“魔修丙逃了,但他带不出重要消息。真正危险的,是那些没露面的。”
她弯腰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后一物——一块黑色令牌,正面刻着“渊”字,背面有一道裂缝。
这是身份凭证,也是命令信物。
她把它翻过来,对着光。裂缝深处,有一点红芒在动,像血丝游走。
“它指向北方。”她说。
姜海点头:“和魔核一样。”
陈霜儿从袖中取出魔核。那东西巴掌大小,表面布满裂痕,中心一点幽光缓缓转动。她将令牌靠近,红芒突然加快,与魔核的光点形成呼应。
两股力量在空中划出一条线,直指极北。
“时间不够。”她说,“三日后子时,他们要在九渊魔脉起阵。一旦成功,整个九洲都会被魔气侵蚀。”
姜海皱眉:“我们通知其他宗门吗?”
“来不及。”她收起魔核和令牌,“就算飞鸽传书,最快也要五日才能送到南岭。等他们集结,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只能我们去。”
“对。”
她看向队伍。几人正靠坐在岩石边,有人包扎伤口,有人闭眼调息。没人说话,但眼神都朝这边望来。
她走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刚才那一战,我们杀了传令者。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接下来不会再是小股伏击,而是大规模围杀。”
众人抬头。
“魔尊本体正在极北聚集魔气,准备发动总攻。时间是三日后子时。如果我们不去阻止,九洲必乱。”
没有人问“为什么是我们”。
他们都知道答案。
因为没人比他们更接近真相。
因为没人比他们更清楚魔尊的威胁。
因为这一路上,他们斩过的每一个魔修,都提到了同一个名字——“持令者”。
陈霜儿转身,面向北方。
“现在出发。不停歇,不后退。哪怕倒在路上,也不能让那场仪式完成。”
她迈步向前。
姜海紧随其后。
其他人站起身,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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