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起，剑招起落间有板有眼。
整套剑法耍下来，行云流水无甚错漏，看得顾一剑暗自点头，只觉这苏尽欢的基础远比寻常外门弟子扎实。
待最后一式“霜落九州”收势，苏尽欢长剑归鞘，躬身垂首，气息微促，额角沾着细密的汗珠。
顾一剑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苏尽欢身上，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满，“这套《凝霜剑》，你耍得倒是规整，却只学了形，未得其意，空有招式架子，无半分剑意支撑。”
“方才第七式剑扫寒江，讲求周身灵力贯通剑身，剑风要覆丈许之地，你灵力凝滞在丹田，只引了三成到剑尖，招式徒有其形，与凡夫挥刀何异？”
“你身为外门弟子，入宗已有月余，这般剑法，遇上强敌，唯有死路一条！”
“你在阴阳宗的时候，表现一直很出色，否则，当初我也不会同意你转入万剑宗修行。”
苏尽欢闻言，鼻尖微酸，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顾一剑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但到了万剑宗，每月一次的弟子大比，你从未进过前二十。万剑宗以剑立宗，弟子强弱，全凭大比论高下，你这般成绩，宗门上下对你很是失望，不少长老都言，要将你贬入外门杂役处，不再耗费宗门资源栽培。”
就在苏尽欢垂眸失神之际，顾一剑的声音再度响起：“但老夫惜才，旁人只看你的名次，却不见你日夜在剑冢苦修的身影。现在，我愿意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苏尽欢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长老此言当真？弟子……弟子定不负长老所托！”
顾一剑眼底掠过一丝算计：“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抓住，全看你自己。”
“老夫听闻，阴阳宗的护宗灵兽，是只通灵性的犬类，本长老对这只灵犬实在很感兴趣。”
“此番唤你前来，便是要你想法设法将这灵犬带回万剑宗。你且记着，这可不是普通的历练任务，这关系到万剑宗未来百年的发展。”
这番话落下，苏尽欢瞬间僵住，瞳孔微缩，白皙的手掌，此刻不自觉地死死捏紧了衣角。
她既已离宗，如今要往阴阳宗取灵犬，于情于理都无正当名目，这般行径，与偷盗何异？
苏尽欢猛地抬头：“顾长老的意思……是让我去阴阳宗偷狗？”
话一出口，她便觉心头一沉，偷之一字，何其刺耳。
她之前受过的家族教育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她又加入了万剑宗，宗门任务难以拒绝，实在让她进退两难。
顾一剑眉头微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是阴阳宗出身，此事非你不可。”
“你若办成，宗门还会赐你上品灵剑，引你入内门亲传；你若办不成，便休怪……”
剩余的话，顾一剑并未多说，但苏尽欢心里明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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