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然那声低唤——“静……静静?!”
虽轻,在船舷边的嘈杂中却如针尖刺耳,精准地钻入身旁几位师姐的耳中。
慕泠冰原本正冷眼睨着南梁宗少宗主那轻佻勾人的眼波。
周身寒意凛冽如霜,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凝成冰晶。
可这声唤出口的刹那,她耳廓几不可察地一动,线条冷硬的侧脸倏然一滞,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狠狠牵住。
冰蓝眼底,疑虑如冰层下暗涌的流,而其下翻腾的,是某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
并非单纯惊讶,更像是领地被未知之物悄然侵入时,本能升起的警觉,甚至……一丝隐忍的不悦。
她的目光顺着陈萱然的视线,落向北朝宗营地后方——
那抹身着暗青内门服饰、气质沉静如水的少女身影。
眼神锐利如刀,一寸寸审视着,带着不容错漏的探究。
随即,又更快地折返,牢牢锁在陈萱然失神的侧脸上——
她眼眶泛红,唇瓣轻颤,像是想起了曾经的往日的种种。
宽袖之下,环在陈萱然腰间的手臂悄然收紧,力道无声。
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意味,宛如一道灼热的烙印,狠狠烫在她的肌肤上。
简金铃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去,碧色眼眸危险地眯起。
她飞快扫过北朝宗那面肃杀陈旧的旗帜,目光又落回陈萱然失态的神情。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谨慎的试探:
“小师妹?你……认得那边的人?北朝宗的?”
沐清遥也投来温润关切的目光,语调柔得像春风化雪:
“萱然,怎么了?可是见到了故人?”
她心思通透,早已看出端倪——这情绪绝非寻常重逢可比。
那眼底交织的震惊、怀念,还有难以言喻的惶然与担忧……
唯有陈萱然自己,脑中一片嗡鸣,乱得像炸开的锅。
【刘静静?她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北朝宗的内门弟子服?!】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荒谬与刺骨寒意。
她能走到今日,靠的是自己的外挂,与自己是“不懈努力”。
可刘静静——那个灵根平平、性子怯懦沉默,三年连练气都没能稳固的小杂役。
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内突破至金丹,甚至有资格踏入这天道试炼?!
念头急转,一个更可怕的猜测如毒蛇般窜上脊背,寒毛倒竖——
【北朝宗早被魔族渗透!韩剑的反常,还有那阴邪的炼傀阵……分明已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那么此刻的刘静静,是被迫沦为棋子?
是被蒙蔽了心智?
还是……早已同流合污,堕入魔道?
恐惧与焦虑如藤蔓般疯狂滋生,死死绞紧心脏。
她必须弄清楚!
她紫眸死死锁定远处那道身影,心念急催:“鉴——”
“定”字未出,一道清冷身影已如冰墙般横移而来,彻底挡住她的视线,也硬生生斩断了她发动能力的契机。
慕泠冰不知何时已转身面对她,面容依旧如玉无瑕。
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得如同暴风雪将至的冰封湖面。
深不见底,藏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她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刃,直刺陈萱然慌乱的眼底。
声音不高,却冷得能冻结空气里的每一丝尘埃:“静静……是谁?”
四字如冰锥,狠狠刺穿心湖,惊起千层涟漪。
陈萱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
腰间却传来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牢牢锢在原地。
她喉头干涩得厉害,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该如何解释?说那是我身为“陈轩然”时,一起看百合话本,视若兄弟的挚友?】
可曾经的男儿身,那个早已湮没的名字。
还有身处北朝宗时的往日种种……
桩桩件件,皆是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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