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化城,乃阮主辖地中仅次于富春的第二雄城。其北依香江天险,似有天然屏障拱卫;南扼广南咽喉,宛如巨锁锁住要冲。城墙以青条石精心垒砌,外覆厚实夯土,高逾五丈,厚达三丈。墙堞间,雉堞如林,望楼连绵起伏,似沉默的巨人,静静俯瞰着城外的世界。
城头之上,三十门红衣大炮依次排开,炮口黑洞洞地直指城外旷野,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威严,炮身被擦拭得锃亮,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四千火绳枪兵分守四门,他们腰间悬着弯刀,刀刃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寒光,手中火绳枪蓄势待发,似即将出鞘的利刃。四万守城步兵皆是阮氏嫡系精锐,身披犀皮甲,那甲片在光线下闪烁着坚韧的光泽,手持长矛长刀,身姿挺拔地肃立在城墙之下。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似战鼓的前奏,杀气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苍穹撕裂。
守城主将名唤阮有整,乃是阮福濒的族叔。他年过五旬,须发半白,却依旧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洞察一切。掌中一杆丈八蛇矛,蛇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似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此人深谙守城之道,更兼心思缜密。自广南营陷落的消息传来,他便果断下令封死四门,将城中百姓的门板、木料尽数征调,用来加固城墙薄弱处。又在城外挖掘三重壕沟,引香江之水灌满,沟底密布铁蒺藜与陷马坑,那尖锐的铁蒺藜在水中若隐若现,似隐藏的杀手。壕沟外还布下数里宽的拒马阵,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决然架势。他立于东门望楼,手按矛杆,身姿挺拔如松,望着南方天际线,目光深邃而凝重,沉声道:“传令各营,凡临阵退缩者,斩!顺化城破,便是阮氏覆灭之日,尔等与我,唯有死战!”那声音,如洪钟般在城头回荡,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富春城内,阮福濒的行宫之中,烛火摇曳,似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愁云惨淡,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阮福濒身着龙袍,瘫坐在御座之上,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手中的急报早已被汗水浸透,那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广南、广义、平定三营陷落,阮有进战死;富安、河仙两营被郑军趁虚夺取,阮有僚被俘;顺化湾海战,水师百艘战船尽毁,阮文追被生擒。一条条噩耗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俱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主公,明军先锋已抵顺化城南三十里,郑军两万兵马盘踞城西高地,虎视眈眈!”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惊恐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林忠的水师已封锁顺化湾,截断了我军的海路退路!”
阮福濒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案上的茶杯。茶水泼洒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他踉跄着扶住龙柱,声音发颤:“顺化……顺化若破,富春便是孤城!朕的基业,朕的祖宗宗庙……”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戚与无奈。
“主公!”一旁的老将阮有庆跪地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愿率家丁死战,护主公突围!”
“突围?往哪里突!”阮福濒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血,似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他猛地一拍御案,那御案上的物品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传我旨意,调富春卫戍两万精锐,由我亲自率领,星夜驰援顺化!告诉阮有整,守住顺化,赏万金,封万户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那声音,如狂风般在殿内呼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旨意传出,富春城内顿时锣鼓喧天,那声音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两万精锐步兵迅速集结,他们步伐整齐,脚步声如战鼓般震撼人心。阮福濒披挂上马,头戴金盔,那金盔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身披重甲,甲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望着麾下士气低落的将士,高声嘶吼:“将士们!顺化一破,富春难保!今日随我出征,击退明狗,保住阮氏江山,他日定当论功行赏,共享荣华!”那声音,如利剑般穿透云霄,却未能激起将士们太多的斗志。
将士们面面相觑,却无人应声。连番战败的消息早已如寒霜般磨灭了他们的斗志,唯有少数阮氏死忠,高举着战旗,那战旗在风中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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