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是帮里处理绒耳兔皮毛的好手，“像拔毛、清理、剥皮、初鞣，都是手上细活，肯学就行。若有胆大心细的有修为的，跟着去野市支摊、招呼客人、搬抬货物，也成。”
另一个瘦高个的姐妹补充，“孩子若有兴趣，也能教他们认认常见灵兽，学学怎么简单处理材料。就算往后不干这个，多识些东西总没坏处。”
这话说得实在，尤其提到能教孩子，让不少人心动。
村里孩子上学堂是学认字和引气，若还能学点实用手艺、长长见识，自是更好。
“听着倒靠谱。”秦大娘磕了磕烟袋，“云丫头打算招几个？有啥讲究不？”
“起初不用多，七八个便好，先试试。”云湘笑道，“只一条：踏实肯干，手脚干净。短工当天结工钱，长工按月结。若有心，明儿个饭后可来我们新院子那儿瞧瞧，具体做啥、咋算钱，当面说清。”
她又特意看向秦大娘和几个面露意动的村民，“秦大娘，各位放心，咱们都是在赵前辈眼皮底下讨生活，规矩做事，绝亏待不了乡亲。”
提到赵华章，众人心头那点疑虑顿时散了大半。
“成！那我明儿个去瞅瞅！”李二率先应下。
“我家那皮猴整天野得没边，让她去学学规矩、干点正事也好！”另一妇人也道。
气氛顿时活络起来，七嘴八舌又问了些细节，云湘一一耐心答了。
消息像春风般，很快吹遍了石疙瘩村。
第二日，果然有七八个村民聚到灵兽帮新聚居的片区，多是青壮劳力，也有两个想给半大孩子找点正经事做的妇人。
云湘早安排妥当。
她将人分作两拨。
一拨无修为的凡人由柳芸领着，去看如何处理各种灵兽，学基础清理流程。
另一拨略有修为的，则由帮中常在外收灵兽的修士带着，学习去各村收购、初验、押运的诀窍，回头再一同处理、售卖。
没有虚的，全是实打实的活计。
短工工钱也说得明明白白：处理一只绒耳兔皮毛给多少，清理一只彩羽鸡给多少，搬运货物按趟算，跟去野市帮忙另有补贴……
清清楚楚。
李二试着手处理了一只绒耳兔，起初毛手毛脚，在孙五娘细心指点下，渐渐也像了样。
当天拿到手的一块金子，让他咧嘴笑了。
总比在家闲着强。
几日下来，首批加入的村民渐渐上手。
他们发觉灵兽帮众人做事确有利落章法，待人也不藏私，该教的教，工钱说一不二。
下了工，凑一块喝碗水，聊聊村里闲话、野市见闻，关系不知不觉便近了。
更关键的是，经由他们，更多村里人直观地了解了灵兽帮靠什么营生。
那层隐约的隔阂与陌生，在实实在在的劳作与银钱往来中，消融得飞快。
云湘甚至还特意安排了一次小规模的“野市见习”，让两个口齿伶俐、行事稳当的村中半大孩子，跟着帮里人去了一趟最近的野市。
归来后，两个孩子兴奋地同家人伙伴描述野市的喧嚷、讨价还价的门道、灵兽帮如何与各色买家周旋，眼里满是光亮与憧憬。
赵望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回禀赵华章时，语气带着赞许，“娘，云湘这人，确是个会做事的。她这么一来，村里人对灵兽帮那点生分与猜忌，怕真要消了。”
赵华章立在窗前，望着村落间炊烟袅袅、新旧屋舍错落有致的景象，微微颔首。
云湘的举动，正合她意，甚至比她预想的更周全、更自然。
让利益相系，让生活交融，这才是最牢固的融合。
灵兽帮正用她们的方式，一步步将自己织入石疙瘩村的肌理之中。
她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日渐安稳、凝聚的后方。
至于云湘的这份玲珑心思与办事之能，日后或许另有他用。
“由她去做。”赵华章收回目光，语气沉静，“只要不坏规矩、于村有益，便可扶持。”
赵华章归家后看似深居简出，实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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