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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她没碰那盒香,但灯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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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五更,陶坊外围一枚伪装成岩石的温感探头,无声地闪烁起一抹猩红的警示光。

监控终端虽已熄灭,但傅承砚埋下的后手,一个独立于主系统之外的、更原始的备用安防网络,却捕捉到了异常热源。

数据流如涓涓细流,汇入林工腕上那只看似普通的户外手表。

“警告:三号区域热源持续超限。”

“目标:苏晚卿居所。”

“异常描述:香炉连续燃烧七小时未停,核心温度维持在180至220摄氏度之间,燃料消耗速率为《安神引》常规燃速的倍。”

林工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立刻调取了与热源绑定的备用电源记录,一排排冰冷的数据让他脊背发凉。

凌晨一点十七分,过热保护启动,室内电源自动切断。

三十秒后,手动重启。

凌晨三点零三分,二次保护启动。

二十五秒后,手动重启。

凌晨四点四十一分,三次保护启动。

十五秒后,手动重启。

三次手动重启,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动作精准得像是经过千百次预演。

这背后所代表的执拗与决绝,让林工这个见惯了钢筋水泥的硬汉,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终于忍不住,对着通讯器低声嘶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焦躁:“她到底想干什么?这哪是点香?这分明是在用自己的神魂当柴,熬一锅不会醒的梦!”

通讯器那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掠过的轻微呼啸。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傅承砚就站在苏晚卿屋外三丈之处,那是一个精心计算过的距离,既能感受到屋内的气息,又不会因自身的存在而惊扰到她。

夜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衫,身形在摇曳的树影下,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只素胎小罐,触手微凉。

罐内,盛着他连夜用石臼亲手研磨出的新制“静心散”。

以她昨日点燃的那株素心兰根茎磨粉,配上陈年的广陈皮丝,再加入微量有安神之效的茯苓。

这正是她昨天清晨,在茶庐小厨房随口一提,说熬粥时“少放了半钱”的方子。

他本欲趁着夜色,将这药罐悄无声息地放在她门外,让她醒来时能闻到这安抚心神的味道。

然而,他终究没有动。

窗纸上,映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伏在案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不倒的翠竹。

那截在昨日呈香仪式上被火星烧焦的银箸残段,正被她握在手中,轻轻搅动着炉内已经化为灰烬的香。

那动作,没有半分泄愤的暴戾,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傅承砚喉结滚动,将那只素胎小罐缓缓收回袖中,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他仰头,看着天边那一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对着无人的夜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火,是你自己点的。”

“路,也是你选的。”

这句话,不像是解释,更像是一场与过去的自己,与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傅承砚的彻底割席。

清晨,卯时正。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苏晚卿走了出来。

一夜未眠,她的脸色如上好的宣纸,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底下,泛着一圈淡淡的青影,像水墨画里不慎晕开的淡墨。

她没有看三丈外的那道身影,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瞥上一眼。

她径直走向兰圃中央那个昨夜新砌的小灶台,上面温着一只旧砂锅。

揭开盖子,一股混着米香与极淡兰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粥面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光洁透亮,仿佛时间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起,就为这锅粥按下了暂停键。

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微温。

那茯苓的涩味几乎尝不出来,只余下兰根的回甘和陈皮的清香,恰到好处地熨帖着她空了一夜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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