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黏着的发丝，指尖碰到她滚烫的脸颊。
“考上大学，就这么高兴？高兴到一个人喝成这样？”他低声问。
已经又睡了过去的田羽澜，自然不会回答他。
夏炎墨又坐了片刻，见她睡的很沉，起身想去收拾楼下那一片狼藉。
“呕......”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田羽澜难受的干呕声。
他连忙转身，就见田羽澜已经趴到了床边。
她脸色发白，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他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回去，伸手扶住她：“要吐？”
田羽澜难受的眼睛都睁不开，只是点点头。
夏炎墨立刻拿过垃圾桶，递到她面前，她趴下身就吐了起来。
吐的都是酒液，几乎没别的东西。
夏炎墨蹲在旁边，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能喝，还喝这么多。”
田羽澜吐完了，眼泪都呛出来了，她难受地哼唧两声，整个人软绵绵的就往旁边倒。
夏炎墨伸手接住她，给她擦脸，擦嘴角。
“难受……，头疼……”田羽澜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小声哼哼，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
“现在知道难受了？活该，”夏炎墨没好气，手上擦拭的动作却更轻了。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端起早就备在一边的温水：“漱漱口。”
田羽澜乖乖张嘴，漱了几下，又全吐在他及时伸过来的手掌里。
温热的水混着酒气染了他一手，夏炎墨面不改色地擦掉。
“还要……”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夏炎墨又喂她喝了几口温水。
喝了水，她似乎舒服了点，靠在他怀里，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蒙蒙地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手指摸上他的脸。
“夏炎墨？”她声音不确定地问。
“嗯，”夏炎墨应了一声。
田羽澜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有点傻，却灿烂得晃眼：“你……，你回来啦？”
夏炎墨盯着她这迷糊样，火气又开始往头顶窜。
“我不回来，你今晚打算睡地板？”他声音冷硬。
田羽澜像是没听见，手指顺着他下巴往上摸，摸到他紧抿的唇：“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又做梦了……”
夏炎墨知道现在跟这个醉鬼说不清，攥住她乱摸的手：“嗯，回来了，你再乱动，我把你扔浴缸里醒酒。”
“扔就扔……”田羽澜红润润的小嘴里嘟囔一句。
顿了顿，她嘿嘿一笑：“我们一起，一起洗香香......“
夏炎墨闻言呼吸都重了：“田羽澜！”
“干嘛？”她仰着脸，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你，闻，我臭了，“她说着，把嫩白的脖子凑到夏炎墨鼻间。
一股酒香裹挟着她身的暖香，一下被夏炎墨吸了满满一胸腔。
夏炎墨呼吸一顿，一把按住她：“别动！”
“我要洗澡……”田羽澜不依不饶，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明天再洗，”他声音哑得厉害，试图把她塞回被子里。
“不嘛！”田羽澜踢开被子。
她两条光溜溜的腿在空中乱蹬：“现在就要洗！不然睡不着！夏炎墨，你帮我……”
最后三个字又软又糯，像带着钩子。
夏炎墨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猛地站起身，弯腰一把将她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浴室。
“洗！给你洗！”他咬着牙说道。
一脚踢开浴室门。
走进浴室后，他换了一下姿势，变成单手抱着她，让她软软的趴在他肩上。
腾出一只手往浴缸里放水。
哗哗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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