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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世界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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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米兰出发的航班上,念苏趴在舷窗边,看着云海在脚下铺展成无边的棉絮。

飞机掠过云海时,念苏的小脸贴在舷窗上:“妈妈,云能绣吗?”

苏晚放下手中的市场报告,望向窗外:“可以啊。你看那片卷云,要用最细的丝线,针法要轻,像呼吸一样。”

陆衍从前座回过头,眼里带着笑:“我们这次行程,大概就是要在世界地图上绣一朵云——没有固定形状,随风而行,但始终知道自己从哪片天空来。”

这是锦绣坊上市后的第一个长假期,也是苏晚与陆衍给彼此的承诺——带着女儿看世界,同时看看这个世界还需要怎样的刺绣。

第一站是巴黎。他们没住酒店,而是在玛黑区租了间带天窗的老公寓。每天清晨,苏晚带着念苏去街角的面包店买刚出炉的可颂,陆衍则去集市采购当天的食材。

午后,他们去拜访了那几家在米兰展后发出邀请的买手店。其中一家开在塞纳河左岸的店主是个银发老太太,店里摆满了从世界各地收集的织物。她拿起锦绣坊的一条刺绣披肩,对着光看了很久。

“苏女士,您知道吗?”老太太的英语带着优雅的法语腔,“在我祖母的时代,法国贵族以拥有中国刺绣为荣。那些远渡重洋而来的绣品,被珍藏在橡木箱里,只在最重要的场合取出。后来……后来世界变了,人们开始追求更快、更便宜的东西。”

她轻轻抚摸披肩上的缠枝纹:“但您的作品让我想起祖母的橡木箱——不是因为它古老,而是因为它值得被珍藏。”

那天傍晚,苏晚在公寓的天窗下记笔记:“真正的奢侈不是价格,是时间——工匠投入的时间,使用者珍惜的时间。”

离开巴黎后,他们没有直接去下一座大城市,而是转道去了法国南部的一个小镇。那里有位八十岁的蕾丝编织传人,住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石屋里。

老人不会说英语,通过翻译得知苏晚是刺绣师后,颤巍巍地打开一个桃木盒子。里面是上百种蕾丝样本,每一片都薄如蝉翼,繁复如雪晶。

“她问您,”翻译说,“中国刺绣和法国蕾丝,有什么不同?”

苏晚仔细观察那些样本,然后从包里取出自己的针线盒,绣了一小片竹叶,又用老人的工具编了一小段蕾丝花边。

“请告诉她,”苏晚将两件小样并排放在窗前的光线下,“刺绣是加法,一针一线叠加出图案;蕾丝是减法,从完整中镂空出花纹。但最后,都在创造光与影的对话。”

老人凑近看了很久,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绽开笑容。她握住苏晚的手,说了很长一段话。翻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说……您懂得手艺的秘密——所有的手艺,都是人与时间的盟约。”

那个下午,苏晚和老人并排坐在窗前,各自做着手中的活计。阳光在蕾丝和绣绷上移动,像一位耐心的观众,看着两种古老手艺在这个南法小镇的午后,进行了一场无需言语的交谈。

离开时,老人送给念苏一枚蕾丝胸针,别在小姑娘的衣领上,像一朵永不凋谢的雪花。

下一站是日本京都。

京都只园的料亭内,西阵织传人浅井先生展示着金襕腰带。金线在织机上闪烁,每厘米需数小时。

“西阵织是‘先染后织’,”浅井先生解释,“与刺绣的‘先织后绣’相反。”

苏晚若有所思:“刺绣如在画布创作,西阵织如谱写交响——每个声部须准时进入。”

浅井先生眼睛一亮,深深鞠躬:“您理解了精髓。”

当晚在岚山温泉旅馆,苏晚为念苏整理浴衣腰带。女儿问:“爷爷织的布为什么那么贵?”

“因为每厘米里,都有看不见的时间。”苏晚系好结,“就像绣花,看得见的是花,看不见的是花背后的千百针。”

清迈山区的旧校舍里,织机声如古老歌谣。陆衍的战友老陈在此帮助山地妇女传承织锦。

“我们卖的不只是产品,是故事。”老陈说。每条织品都附有制作者的故事与她族群的纹样含义。

诺伊阿姨展示靛蓝围巾上的几何鸟纹:“在我们族的神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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