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团离开初始草坪后,在林辰的导航(童声版)指引下,沿着一条会主动让路、踩上去还发出“欢迎光临~”音效的星光小径,走向第一试验田。
“前方五十米,抵达‘星光胡萝卜快乐老家’~”识别器的童声欢快地播报,“温馨提示:请控制音量,胡萝卜宝宝们正在午睡后的小憩,容易被吓到哦~”
秦雨博士压低声音:“植物也要睡午觉?”
“根据种植星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林辰的声音从星星胸针里传出,“胡萝卜的光合作用效率在此时段会降低15%,进入‘光合眯一会儿’状态。相当于人类的咖啡后困倦期。”
方明教授嘀咕:“我午睡后也会懵,合理。”
转过一个由镜面藤自然弯成的拱门,众人脚步齐齐顿住。
然后,集体倒抽一口冷气——冷气里还带着点“这科学吗”的颤音。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胡萝卜田。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每一丛胡萝卜缨子——那些本该是绿色的、毛茸茸的叶子——正散发着柔和的、暖暖的橙光。
不是一盏两盏,是整片田野,成千上万的胡萝卜缨子,像无数个小小的橙色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并不刺眼,而是那种冬日壁炉火焰般的温暖色调,随着叶片的摆动,光线如水波般流淌。
“我的……妈呀……”一位搞光学的研究员喃喃道,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秦雨博士已经冲了过去——以与她优雅形象完全不符的、近乎扑街的姿势趴在了田埂边。
“仪器!给我仪器!”她手抖着从背包里掏出光谱仪、辐射计、还有一台她自己改装的多波段生物光检测器。
其他人围上来,屏住呼吸。
检测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不是荧光……不是磷光……”秦雨的声音在抖,“是生物光!直接由光合作用系统产生的!叶绿体在产出葡萄糖的同时,把多余能量转化成了可见光!这效率——这不合理!”
她猛地抬头,眼睛比胡萝卜缨子还亮:“这违反能量守恒定律!”
“不违反哦~”识别器童声适时插话,“胡萝卜宝宝们说,它们把从星光兰那里借来的‘星光债’,通过发光慢慢还掉啦~这叫‘光合作用·星光分期付款计划’!”
众人:“……”什么玩意儿?
林辰不得不出来解释:“简单说,这片田隔壁就是星光兰培育区。星光兰夜间释放的光子,部分被胡萝卜捕获并存储。白天光合作用时,胡萝卜将这些‘借来’的光子以低效率方式释放,形成你们看到的暖橙光。相当于……用光能还光能。”
方明教授恍然大悟:“所以它们其实是边生产边还贷?这胡萝卜还挺有信用意识?”
“种植星金融体系的基础逻辑之一。”林辰一本正经,“‘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目前胡萝卜的信用评级是AAA级,星光兰很愿意继续放贷。”
众人陷入一种“我在听科学报告还是银行理财讲座”的混乱中。
这时,72岁的农学院士陈老,颤巍巍地走到田边。
这位一辈子研究光周期、发表过三百多篇论文、带出半个中国农业光学生力军的老先生,慢慢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虽然镜片干净得能照人。
他就那么站着,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鼻子发酸的话:
“我研究了一辈子光周期……今天,才算真正见到光。”
不是实验室里冰冷的数据,不是图表上完美的曲线,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在一片叶子上跳动的、温暖的光。
老爷子蹲下身,想摸又不敢摸,手悬在半空。
“它们不咬人。”林晚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她不知何时来了,手里拎着个洒水壶——壶身上贴着“别卷了,慢慢长”的贴纸。
“林顾问!”温雪梅院士迎上去,“这片田……”
“我家胡萝卜。”林晚星说得像介绍自家猫,“性格温和,喜欢被夸,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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