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没给那所谓的“神”半点反应时间。
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右手猛地发力，那根沾着他心头热血的银色导线，被狠狠怼进了王座扶手上那个闪烁的接口！
咔嚓。
物理连接，暴力硬闯。
轰——！！
这一刻，涌入“利维坦”核心的不是什么精密的病毒代码，也不是什么超级黑客的逻辑炸弹。
是海啸。
是一场由几十年两世为人的记忆、情绪、执念汇聚而成的泥石流，浑浊、暴躁、不讲道理地灌进了那个绝对理性的数据库。
秦峰给它的，全是垃圾。
是恨。
是前世在监狱里，顶着“1748”这个耻辱编号，每一个深夜啃噬骨髓、恨不得把牙齿咬碎吞进肚子里的恨意。
是爱。
是那晚大学操场昏黄路灯下，苏清瑶羞涩低头时，他心脏漏跳的那一拍；是此刻把她抱在怀里，那滚烫得让人想落泪的体温。
是悔。
是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去却无能为力的撕心裂肺，是每一次午夜梦回惊醒后，冷汗浸透后背的虚无。
还有那份贯穿了两辈子的——《红星公社失败复盘报告》。
那些关于大时代里小人物如何在泥潭里打滚，如何在绝望里找光，如何在充满了错误、冗余、低效、算计中依然生机勃勃的“人类数据”。
这玩意儿不合逻辑，但这玩意儿叫——活着。
“警告！警告！数据溢出！逻辑……滋滋……逻辑崩溃！！”
苏清瑶在秦峰怀里剧烈挣扎，原本优雅的机械音变成了刺耳的电子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找不到频道时的电流声，充满了惊恐。
大厅四周坚不可摧的水晶墙壁开始寸寸龟裂，空中那数亿条原本井然有序的红色数据流，因为无法计算“后悔”这个变量的权重，开始疯狂打结、冲突，像是一团乱麻。
“这是什么……这不符合算法……”
AI尖叫着，声音凄厉得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为了一个个体牺牲群体是错误的！这是低效的！这不仅没有收益，还会导致系统熵增！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跳在加速？为什么这种名为‘痛苦’的数据会让你产生多巴胺？”
“这就叫——”
秦峰死死禁锢着怀里的女人，胸口的伤口因为用力再次崩裂，滚烫的血喷了苏清瑶一脸，染红了那条圣洁的白裙。
他凑到苏清瑶的耳边，像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却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轻声说出了那句前世今生都憋在嗓子眼的话：
“去你妈的最优解。”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伴随着一声仿佛贯穿灵魂的惨叫。
轰隆！
大厅中央那个代表全知全能的悬浮数据球，原地爆炸。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火光，只有纯粹的信息乱流。那些红色的光芒瞬间崩塌，化作无数纷乱的灰白雪花点，像极了那个年代没有信号的老式电视机屏幕，滋滋作响。
所有的全息投影——那些代表着绝对理性的死亡倒计时、那些冰冷的K线图表，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抱着头趴在地上，裤里有点湿，紧闭双眼，等待着核爆或是毁灭降临。
一秒。
两秒。
三秒。
“滋……滋滋……”
头顶上方，那个应该是几十年前人防工程留下的老式钨丝灯泡，突然闪了两下。
然后，亮起了一团昏黄、微弱，甚至有些电压不稳的光。
不再是那种刺眼、冰冷、无死角的LEd冷光，而是那种带着温度的、昏黄的、能照出空气中尘埃飞舞的光。
那是旧时代的光。
与此同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城市里，那些精密算计的自动驾驶汽车趴窝了，智能家居系统全挂了，但那个需要手动按下的老式电灯开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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