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中非手艺传承奖学金’。”鲁智深说,“平台出钱,送卡伦金族的青年去中国,不学金融,不学管理,学手艺——中国的木工、陶瓷、刺绣,让他们把中国手艺带回来,和卡伦金手艺融合,创造新的东西。学成回来,就在平台上卖这些融合作品,收益的百分之五十,归创作者和部族。”
他顿了顿:“首期十二个名额。阿莫斯算一个,他学成回来,可以负责卡伦金族在平台上的所有事务。其他十一个,您来选,选那些真正爱手艺、想传承的孩子。条件只有一个:学成必须回来,至少服务五年,把学到的东西教给更多人。”
奥卢酋长缓缓坐下,坐在光柱里。灰尘在他身边飞舞,像金色的雪。他摩挲着那些发黄的照片,从1910年修铁路的青年,到2018年穿学士袍的孙子。一百零八年的时间,浓缩在这间昏暗的圣屋里。
“你刚才说,你不是贼,是学生。”老人突然用中文说,发音生硬,但字字清晰,“那我现在说,我们也不是乞丐,是老师。我们教你们手艺,你们教我们未来。公平吗?”
“公平。”鲁智深用卡伦金语回答,他这几天学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
奥卢酋长笑了。那是程小雨第一次看见这个老人笑——皱纹像湖面的涟漪荡开,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但眼睛里的光,温暖得像维多利亚湖傍晚的夕阳。
“那就这样。”老人站起,走到墙边,取下一面小小的、用珠子和羽毛装饰的盾牌,递给鲁智深,“这是我年轻时用的。现在给你。不是礼物,是信物。下次谈判,你带着它,我的子孙就知道,你是我们认可的人。”
鲁智深双手接过。盾牌很轻,但上面每一颗珠子、每一片羽毛,都记录着一个年轻人的勇气,和一个部族九百年的记忆。
圣屋的门被推开,光涌进来。阿琪莎——那个十八岁的姑娘,站在门口,眼睛红肿但发亮。她用卡伦金语快速说着,程小雨这次听懂了几个词:手术、成功、孙子、活着。
奥卢酋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当他再睁眼时,对鲁智深说:
“明天开始,我们的圣屋,对你开放。所有手艺,你想学的,我们都教。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你要学,就得学会。学不会,不能走。我们卡伦金人教徒弟,最恨半途而废。”
鲁智深举起那面小盾牌:“我保证,学不会,不走。”
一个月后,签约仪式在维多利亚湖边举行。
没有西装革履,没有香槟酒杯。奥卢酋长穿着全套传统服饰,鲁智深穿着卡伦金族送的袍子。签约的不是股份合同,是《卡伦金族传统知识数字资产保护与开发协议》,和《中非手艺传承奖学金首期计划》。
根据协议,卡伦金族的十七项核心手艺,全部完成数字化登记,在区块链生成独一无二的“文化指纹”。平台使用这些手艺产生的收益,15%作为“文化版权费”注入部落基金,用于教育、医疗、手艺传承。另外5%注入“中非手艺奖学金”,首期资助十二名卡伦金青年赴中国学习。
阿莫斯从伦敦发来视频。他已经出院,脸色红润了些:“爷爷,鲁先生,我申请做第一期学员。但我不学新手艺,我想学中国的‘数字博物馆’技术。我想把我们的圣屋、我们的手艺、我们的故事,做成一个虚拟博物馆,让全世界的人,不用来肯尼亚,就能看见、听见、摸见我们九百年的记忆。”
奥卢酋长看着屏幕里的孙子,缓缓点头:“好。但你要记住,数字是翅膀,根在土里。飞得再远,要知道家在哪。”
“我知道,爷爷。家在这里,在维多利亚湖边,在您教我的每一首歌谣里。”
签约笔是特制的——笔杆用卡伦金黑木雕刻,笔尖是中国产的钛合金。奥卢酋长和鲁智深各用一支,在羊皮纸和电子屏上同时签名。当最后一个笔画落下,湖畔响起鼓声。不是庆祝,是一种深沉、缓慢、像心跳一样的鼓点,卡伦金人称为“土地的心跳”。
仪式结束后,鲁智深要走。奥卢酋长送他到村口,四岁的利莫抱着他的腿不让走。
“还会回来吗?”孩子用卡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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