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翁主任的指示,夏宝珠从楼道东边走到西边。
在贴着为人民服务横批的门楣下站定,轻敲门框,“刘信同志,主任让我来向曹主任汇报工作,麻烦你看看领导这两天是否有时间?”
没等他敲内间办公室门请示,里面就传出一声:“进来吧。”
曹怀安面色温和,“小夏,你这几天闹出不小的动静啊,咱们主任点头了?”
夏宝珠有些意外,随即释然地笑笑,她的把戏也不一定是天衣无缝的。
了解她脾性的人对于她拍桌子摔门的行为多少是有些疑惑的,毕竟她不是冲动的性子。
曹副省长看出来倒也没什么,傻白甜也给不了领导安全感。
她重新汇报了一遍,在与翁主任谈话的基础上透露了她更深一层的打算。
“领导,借欧美东风捡中东、中南亚等市场的红利是具备开创性战略意义的,而且我们出口的目标对象是第三世界国家的人民。
根据我参加广交会的经验,跟风带来的能量是无穷的,当初压力锅的破局就是利用欧美客商......”
从曹副省长的办公室出来,夏宝珠口干舌燥地回办公室灌了一缸水,渴死她了。
从翁军长的态度里,她再次确认一二号位的思维都在治理而非斗争上,于是面对曹副省长就更坦诚了。
曹副省长在六六年之前分管辽安的经济口,工业和外贸是经济口的核心业务,都是他统筹的。
是以一听她讲“借东风、下南洋”的策略后,他情绪直接就起来了,他是长期搞经济的老干部了,无论在工业生产还是外贸出口上都算是内行人,不需要她赘述太多。
但曹副省长还是提醒她,之后的策略就是光做不说,行动上冲着这个目标去,言语间就是响应中央号召积极提高产品质量。
下午甄幸运进办公室汇报,“组长,情报有变!有人说看到您被叫去主任和第一副主任办公室批评了!”
夏宝珠掀起眼皮,“还有啥传闻?”
甄幸运鬼鬼祟祟俯身凑近她,满脸担忧地嘀咕,“说唐组长是翁主任的兵,肯定不会有事,那有事的就是......”
夏宝珠意味深长,“军长的兵啊,那就海了去了,行了,不信谣不传谣,把空着的办公桌先收拾出来吧。”
就算他唐文邦是翁军长带过的兵又怎么样?
又不只他一个,连领导看重什么都摸不清,他就是再听话也骑不到领导的切身利益头上。
当然她倒是没指望就这样就能把唐文邦踢回部队,没这么简单的事情,眼药她是上了,需要契机发酵。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隔了两天传来了消息,沙建刚被调回省棉纺厂了。
这倒是很值得庆祝了。
这沙建刚原来是省棉纺厂的副厂长,一线工人出身满足造反派的核心身份条件。
这人爱钻营,六六年带头成立造反派夺了厂长的权,六七年参与了辽安省轻工系统的夺权斗争,用时下的话说,他是有夺权实绩的。
这两年群众代表“虚职高配”的情况很多。
他这个轻工大组的副组长并不是真的有旧政府副局级资历,而是上任后跟着岗位职级走,离开这个岗位这级别也就没了,和实职级别不一样。
就是不知道他回棉纺厂后,这副主任的位置还有他的一席之地不?
夏宝珠不知道的是,沙建刚本人懵圈极了,和他谈完话就直接把手续给他办好了?
他去年能来入职是因为站对了队伍,这才没被打为“保皇派”,他是无产阶级革命派啊!
凭啥用完他就丢?
要是夏宝珠知道他的想法也只会感叹他的天真,政权没稳的时候当然要团结能团结的力量了,政权稳了就要剔骨疗伤了。
她这一顿折腾何尝不是给翁军长递了梯子。
对此她心里早有准备,翁、曹是执棋人,沙建刚是一步废棋,而她是棋盘上一枚关键的棋子,哪怕她也有执棋的能力,精心设计的棋路也只是恰好走到了翁、曹二人早已期盼的落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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