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命运的分岔口



第三百五十九章  命运的分岔口

柏聆意对他爸扮了个鬼脸，但还是任由柏谕和应梦珠一左一右牵着，一起走出餐厅。

坐在窗边的女人摘下墨镜，撑着下颌道：“看着真是好幸福的一家三口啊，我都嫉妒了。”

柏曜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里暗含警告：“别发疯。”

“我只是说说而已。”老板娘笑道：“陆雪沫也算是狗急跳墙了，竟然来找我做交易……看来这次陆家真的很生气。要是以前，别说只是四年前的一场纵火案，就算是陆雪沫当街捅死两个，她那位好大哥也能帮她处理得干干净净吧。”

“但陆越屏完全没管她。”老板娘唔了一声，“我总觉得不仅仅是血缘的问题。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就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

柏曜：“你答应她了？”

“她最开始的要求是杀了邵妮可。”老板娘撇嘴，“邵妮可确实很碍眼，我也很想杀了她，但是上面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我只好忍痛拒绝。”

柏曜一顿，“你杀不了她。”

“谁知道呢？”老板娘偏头，“我都还没试过呢。”

“别自找麻烦。”

老板娘盯着柏曜的眼睛，“你好像很护着她啊。”

柏曜面无异色：“从哪儿看出来的？”

“那就是我的错觉咯。”老板娘喝了口杯子里的红酒，“不过你跟我来这种地方吃饭，要是让媒体拍到，被你老婆知道了多不好。”

“……”柏曜冷冷道：“是我想来吗？”

“风景不错，饭菜也不错，下次带你老婆来约会吧。”老板娘笑盈盈地说：“没准能让大少爷和妻子多年不睦的风评有所改变。”

柏曜：“不需要。你叫我就是来吃饭的？”

“当然不是，我看起来像是有那种闲情雅致的人？”老板娘向后一靠，“你跟你妈又起冲突了？”

柏曜不耐烦，“明知故问。”

“你顺着她点吧。”老板娘淡声说：“她不也是为了你么。她已经很辛苦了。”

柏曜手背上青筋隆起，老板娘假装没看见，继续说：“你最清楚当年你们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或许那时候你年纪太小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

柏曜轻声道：“你那些照片还在陆雪沫手里吗？”

言语是这世上的最锋利的刀剑，穿心而过，轻而易举。气氛一时间无比紧绷，侍应生甚至不敢上来收餐盘。

许久，老板娘若无其事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柏曜面前，“这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记得好好配合。”

柏曜瞥了一眼，一脸厌倦。

老板娘继续说：“还有，那些照片很快就会被销毁了。我的污点可以抹消，你的呢？”

她冷冷笑道：“直到你死，你都该记得那些羞辱和痛苦是谁赐予你们的。”

老板娘离去很久后，柏曜仍旧坐在椅子上。

其实当年那些事确实因为经历的时候年纪还太小，已经不太记得清了。但他想，姚舒蕴应该是记得很清楚、并且越来越清楚的。因为她的恨意一日更甚一日，迟早有一天，那把焚天的大火要将她自己也吞噬。

但她不在乎。

她早就不在乎了。

柏曜垂下头，用力抹了把脸。他忽然很想回到十年前，回到那个偏远落后、连条像样的柏油马路都没有的小渔村里。

那里没有什么尔虞我诈，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垂头就能看见应梦珠提着篮子在沙滩上赶海，也会捡些漂亮的贝壳。她手很巧，曾经做了一串贝壳风铃送给他，至今仍然挂在他窗台。

柏曜无数次想，如果应辰派人接走应梦珠的时候，他在那个小渔村里，他阻止了这一切，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

可这世间最不会有的就是如果，他们也再无可能回到从前。

……

应梦珠把柏聆意哄睡，轻手轻脚离开。进卧室的时候看见柏谕靠在床头看书。应梦珠凑过去，“《人工智能的未来》，看得懂吗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看不懂。”柏谕将书合上，“但是你给柏聆意讲童话故事，又没有我的份，我只好自己看书。”

应梦珠：“你一把年纪了听什么童话故事。”

“……？”柏谕转头看着她，“我一把年纪？”

“！”应梦珠连忙捂住嘴，“不是，那什么，你应该是幻听了，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