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村简陋办公室内,毛泽东挥毫泼墨,一首九年旧作,即将引发一场文坛政治风暴。
1945年10月的重庆,红岩村八路军办事处内,毛泽东坐在办公桌前,手持毛笔,在一张“第十八集团军重庆办事处”信笺上缓缓书写。这是他抵达重庆进行国共谈判的第四十三天。
窗外山城雾气缭绕,而他笔下的北国雪景却豁然展开:“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首九年前在陕北写就的词作,即将在重庆文坛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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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诗交渝州:毛泽东赠词柳亚子
1945年8月28日,毛泽东飞抵重庆的消息,在山城引起轰动。这是他自1927年离开武汉后,十八年来首次进入国民党控制的特大城市。
老友柳亚子听闻毛泽东到来,激动不已。第三天就前往桂园拜访,并赠诗一首称赞毛泽东此行是“弥天大勇”。
9月6日,毛泽东在周恩来、王若飞陪同下,专程前往沙坪坝南开中学津南村看望柳亚子。故人重逢,言谈甚欢。
柳亚子借机向毛泽东索要诗句。
10月7日,毛泽东坐在红岩村简陋的办公室里,终于提笔回复柳亚子的请求。
他在信中写道:“初到陕北看见大雪时,填过一首词,似与先生诗格略近,录呈审正。”随信附上的,正是九年前创作的《沁园春·雪》。
这首词创作于1936年2月,当时毛泽东率领红军长征部队抵达陕北清涧县袁家沟。为准备渡河东征,他登上海拔千米的雪原,被“千里冰封”的北国风光震撼,诗兴勃发,写下了这首豪放之作。
柳亚子收到词作后,欣喜若狂,反复吟诵,称之为“中国有词以来第一作手”,甚至认为苏东坡、辛弃疾也难以企及。
他立即步原韵和了一首词,其中写道:“才华信美多娇,看千古词人共折腰。”表达了对毛泽东词才的无比钦佩。
02 辗转发表:重庆城内的“洛阳纸贵”
柳亚子对毛泽东的《沁园春·雪》爱不释手,希望与自己的和词一同在《新华日报》发表。
但报社方面有顾虑——发表毛泽东的作品需经本人同意。而此时毛泽东已返回延安,无法请示。
最终在1945年11月11日,《新华日报》只单独刊登了柳亚子的和词,这更引起了有心人对毛泽东原词的好奇。
与此同时,柳亚子与画家尹瘦石在中苏文化协会举办“柳诗尹画联展”。
柳亚子将毛泽东手书的《沁园春·雪》与自己的和词一并展出,吸引了众多参观者。人们争相传抄毛泽东的词作,一时间在山城文化界悄然流传。
时任重庆《新民报晚刊》副刊“西方夜谈”编辑的吴祖光,听闻这首词后大为振奋,决心要让它公之于众。
他多方搜集,终于得到了三个传抄本,但互相之间略有出入。于是他将三个版本拼凑整合,补全了遗漏的句子。
1945年11月14日,吴祖光在《新民报晚刊》第二版副刊“西方夜谈”上,以《毛词·沁园春》为题,首次公开发表了这首词,并加了一段热情洋溢的按语:
“毛润之先生能诗词,似鲜为人知。客有抄得其《沁园春·雪》一词者,风调独绝,文情并茂。而气魄之大乃不可及。”
词作一经发表,立刻在山城引起轰动。报纸被抢购一空,可谓“洛阳纸贵”。
两周后的11月28日,重庆《大公报》又将毛泽东的原词与柳亚子的和词一并转载,进一步扩大了这首词的影响力。
03 风波骤起:一场没有硝烟的“笔战”
《沁园春·雪》产生的轰动效应,很快引起了国民党当局的注意。
据说蒋介石读到这首词后,大为恼火,询问身边幕僚:“国民党内竟无此人才?”他的“文胆”陈布雷也只能自叹不如。
蒋介石不愿看到毛泽东在文坛上也占据上风,于是国民党中宣部暗中策划了一场针对《沁园春·雪》的文化围剿。
他们一方面组织国民党文人撰写批判文章,攻击词中“数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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