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的穹顶如蛛网般龟裂,坠落的碎石在血光中划出暗红轨迹。
燕必胜踏着震颤的地面突进,双股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黑雾,剑锋却在触及教主的瞬间,被一道由万千锁链组成的屏障弹开。
那些锁链上密密麻麻刻着燕家历代族谱,父亲的名字被血色朱砂反复涂抹,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三百年前的血契,岂是你能轻易斩断?”教主的声音裹着金属摩擦的锐响,玉珏残片在他掌心流转出诡异的金芒。
祭坛上十二枚玉珏突然悬浮升空,彼此交缠成巨大的曼陀罗图案,图案中央浮现出燕必胜的虚影——周身缠绕锁链,跪在白骨堆成的王座前。“看看吧,这就是燕家血脉的宿命!”
燕必胜感觉焚天血瞳的力量在眼眶中灼烧,左眼渗出的金血滴落在地,竟腐蚀出深可见骨的孔洞。他想起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封被焚毁的信件,残页上“非战之罪”四个字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燕必胜猛地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双股剑上,剑身上燕长歌刻下的剑意与星陨之石残片共鸣,化作实质化的狼影撞向曼陀罗图案。
轰然巨响中,图案崩解成万千碎片。燕必胜趁机突进,却见教主抬手召出三根通天石柱。
石柱表面的狼首图腾突然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黑色雾气。雾气所到之处,地面涌出无数手持燕家兵器的骷髅,他们铠甲上的狼首徽记泛着幽蓝光芒,正是燕家失传已久的“冥狼卫”。
“这些都是被你先祖献祭的死士!”教主狂笑,“他们的魂魄被困在这幽冥之地三百年,就等着向燕家后人索命!”骷髅们发出凄厉的嘶吼,手中武器组合成巨大的战阵,将燕必胜困在中央。少年挥剑格挡,却发现每一次攻击都被战阵吸收,反而让骷髅们的身形愈发凝实。
千钧一发之际,燕必胜怀中的诏书突然发烫。初代家主的虚影从火焰中浮现,老人白发间凝结着冰晶,战袍上还残留着当年血战的箭簇:“云儿,冥狼卫的弱点在战阵眼位——看他们兵器相交之处!”虚影话音未落,便被教主抛出的玉珏击碎,化作点点星光没入燕必胜体内。
燕必胜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运转逆星诀。
焚天血瞳的金色光芒暴涨,他清晰看见骷髅战阵中兵器相交的节点泛着诡异的红光。双股剑化作流光刺去,剑尖刺破红光的刹那,所有骷髅同时发出不甘的怒吼,化作飞灰消散。
然而,还未等他喘息,教主已将十二枚玉珏嵌入祭坛凹槽,整个天宫开始急速下沉。
“既然你要真相,那就让你看个够!”教主扯开自己的黑袍,露出胸口与燕必胜如出一辙的狼首胎记,“知道为什么我与你容貌相似?因为我才是燕家本该传承的正统血脉!”他的话如惊雷炸响,燕必胜感觉脑海中关于燕家的记忆开始剧烈摇晃。
地面突然裂开巨大的缝隙,从中涌出无数发光的记忆碎片。
燕必胜看见初代家主与无间教教主歃血为盟的场景——但在盟约签订后,家主悄悄将一枚刻着“忍”字的玉佩塞进贴身衣袋;又看见父亲在深夜书房,对着一幅女子画像垂泪,画像右下角题着“吾妻,无间教叛逃圣女”;最后,他看见苏若璃在寒渊城倒下前,将玉珏残片按在他掌心时,嘴角浮现的那抹释然微笑。
“苏姑娘她...”燕必胜的声音沙哑,喉间泛起铁锈味。教主却发出刺耳的大笑,玉珏残片在他手中组合成完整的法器,指向燕必胜眉心:“那个丫头不过是无间教培养的棋子,专门用来获取你的信任!她的玉珏残片,本就是打开大阵核心的钥匙之一!”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燕必胜心头。
他想起少女在医仙谷采药时的灵动身影,想起她为自己挡下暗器时苍白的脸,想起最后时刻她消散前说的那句“别信他们”。双股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燕家先祖的剑意开始疯狂流转,与教主法器上的邪力激烈碰撞。
天宫的崩塌愈发剧烈,燕必胜感觉脚下的地面正在消失。他望着教主眼中闪烁的疯狂,又低头看着掌心逐渐透明的诏书——上面的字迹正在飞速褪去。
燕必胜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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