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角落里，有个姑娘像刚进城的村姑，左瞅右瞧，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还凑近墙上的海报，鼻尖快贴上去了。
于枫一眼就盯住了她。
不是因为穿得花哨，也不是因为腰细腿长，虽然这两样确实晃眼，像刚从时尚杂志里蹦出来的封面女郎。
而是那种气场，说不清，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他走过去，站她身边。
朱锁锁正盯着一张“我们不画大饼，只造火箭”的标语傻乐，冷不丁旁边站了个人。
她转头，
愣了。
这男的……帅得有点不讲道理。
不是那种网红滤镜堆出来的俊，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贵气，连呼吸都像在拍广告。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男人”俩字能写成诗。
她条件反射地咧嘴一笑，笑容标准得像商场里雇的迎宾小姐：“嗨，你也是来面试的？”
“嗯，对。”于枫笑得懒洋洋，“我来应聘。”
“哇，那你这颜值，不去当模特可惜了。”朱锁锁歪头，“我看你站着那会儿，连保安都多看了你三眼。”
“有人说过我比超模还扛镜。”他耸肩，“但我嫌麻烦，不想天天对着镜头装高冷。太累。”
“哎哟，又帅又有品，怪不得你这气场，像从豪门剧里走出来似的。”她伸出手，“我叫朱锁锁，说不定以后咱还能坐同一层楼。”
于枫一怔，上下扫了她一眼，没接话，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果然……是你。
他刚要开口。
“下一个，朱锁锁！”
她立马冲他摆摆手：“不好意思，轮到我了哈，回头见！”
人影一晃，风一样卷进面试室。
于枫没动。
他没叫住她，也没追上去。
萍水相逢，说不上几句话，哪有理由拦人？真要走一条路，得等她自己走到他面前。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唇角一勾。
这姑娘，身材好，脑子灵，还自带镜头感。
天天坐在对面工位，光是看着，也能提神。
朱锁锁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没敢立刻进屋，先偷偷往里瞄了一眼，那个男人，就坐在那儿，翻着她的简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天爷，这谁啊？这不就是她前几天在咖啡馆里撞见的那位“神仙老板”吗？
当时他穿得跟个设计师似的，安静得像幅画，她还暗搓搓地拍了张背影发朋友圈，配文“今天偶遇人生赢家”。
结果人家现在，真成了她的老板。
“于总……我、我没想到会是您。”她声音有点发飘，但还是硬着头皮进了门。
于枫抬起头，笑了笑：“又见面了，朱小姐。上次你拿的那杯拿铁，糖放多了吧？”
她一愣，脸唰地红了，他居然记得？
“那、那杯……我平时都喝黑咖啡的，那天就是……想试试甜的。”
“嗯，甜的东西容易让人上瘾。”他把简历合上，语气轻飘飘的，“你学历一般，经验五花八门，上过餐厅、当过销售、帮人带过娃，但就是没干过行政。”
她低头，没说话。
他顿了顿，又说：“说实话，你根本不够格。”
这话像巴掌，抽得她耳朵嗡嗡响。
可她没哭，也没跑。
只是抬了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我知道我不够格。可我比谁都想留下来。”
“我爸妈在老家住院，我弟还在念书，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算今天能挣多少。”
“我不图什么高大上，也不指望当白领精英，我就想，有个安稳的班，按时发工资，能交上社保，能让我妈吃上药。”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于枫没动，也没笑，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响。
半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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