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章 最恶的是人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他不再犹豫,动作麻利地把所有战利品都搬到自己的爬犁上,捆结实。

然后,他走过去,把三人身上那几件厚实的皮毛大衣扒了下来,扔在爬犁上。

他把那些带血的布料衣物聚在一起,划了根火柴点燃。

火苗升起,黑烟滚滚,一股焦臭味在山谷里弥漫。

最后,他拽着三具尸体的脚脖子,像拖死狗一样,一个一个地拖到附近的山沟边,用力一推。

尸体翻滚着掉下山沟,很快被积雪和阴影吞没。

王建军拍了拍手,看着自己那满满一爬犁的收获,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老话。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他摇了摇头,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山狗子”感到一丝可惜,随即拽起爬犁的绳子,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爬犁在冻土上拖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王建军拽着绳子,每一步都踩得极深。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遭遇。

那三个人,不是普通的屯里人。

从他们散开包抄的动作,到最后那人扔帽子试探的伎俩,都透着一股老练。

山里人打猎,讲究一击毙命,省子弹。没人会像他们那样,上来就朝着人下死手,打得那么坚决。

山里有句顺口溜,叫“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以前听着,只觉得是形容物产丰饶。

现在他懂了,这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出来。

山里最恶的,是人。

他想起屯里人闲聊时说,谁家小子进山挖参,就再没回来过。谁家男人去套黑熊,连人带枪都消失了。

以前只当是喂了野兽,现在想来,后背一阵发凉。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沉重的爬犁在身后颠簸,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山风灌进脖子,冰冷刺骨。

他忽然冒出一个不着边际的念头。

是该找个媳妇了。

找个媳妇,生个娃,热热闹闹的,也省得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天擦黑时,王建军终于拖着爬犁回到了家。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正在院里收拾柴火的王富贵闻声回头。

当他看清爬犁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猎物,尤其是那只还在蹬腿的活狍子时,手里的斧子“哐当”掉在地上。

“建军……我的老天爷!”

刘春燕和弟弟妹妹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

“哥!”

王建红和王建兵的眼睛,瞬间被那只活着的狍子吸住了。

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摸又不敢摸,脸上满是惊喜和好奇。

“建军,这……这是活的?”刘春燕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建军点点头,呼出一口白气。

“嗯,腿打断了,跑不掉。”

他解开绳子,提议道:“这活的能卖个好价钱,明天我带到县里去。”

“卖!必须卖!”刘春燕立刻拍板,“这头大的死的也卖了,留一头小的,够咱家吃到开春了。”

一家人七手八脚,先把那只活狍子抬进西边的空屋。

地上铺了厚厚的乌拉草,免得把它冻坏。

王建军看着屋里的人参、貂皮、狍子,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东北三宝,人参、貂皮、鹿茸。

这鹿茸虽没有,但狍子也算沾边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凑齐了。

刘春燕的目光落在爬犁上那张火红的狐狸皮上,她伸手摸了摸,皮毛油光水滑。

她没露出喜色,反而抬头看着儿子,轻声叮嘱:“这东西邪性,以后碰上就碰上了,别特意去打。”

“嗯,我晓得。”王建军点头应下。

他娘信这个,他听着就是。

趁着猎物还没完全化冻,王建军把那个装着三个死人遗物的麻袋拎进了东屋。

他反手关上门,插上了门栓。

“爹,娘,你们过来一下。”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