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
刘春燕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王富贵手里的烟袋锅子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王建军没理会家人的震惊，他先把那匹立下大功的儿马解下来，牵到院里的木桩上拴好。
他又走进仓房，舀了一尖碗没磨碎的苞米粒，倒进马槽。
他又给那匹骒马喂了一平碗。
他心里清楚，马是直肠子的牲口，吃东西不反刍，喂磨碎的料才好消化，还得时不时喂点盐。
难怪爹娘愁养马，这玩意儿吃的可都是纯粮食，比人精贵多了。
喂完了马，他才转过身。
这时候，王富贵已经带着两个妹妹，七手八脚地把爬犁上的猎物抬进了外屋地。
王建军没过去凑热闹，他径直走进了西屋，反手就把门插上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从死人身上摸来的油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一沓厚厚的钞票，各种面额都有。
还有一摞票证。
细粮票三十斤，粗粮票五十斤，布票两匹，最显眼的，是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
这年头，一张自行车票，黑市上能卖到一百块！
王建军把票证小心收好，开始数钱。
一张张点过，一共是五百四十六块四毛。
他算了算账，给了李家七百块，自己还剩下九百。
加上这笔横财，他兜里现在就有一千四百多块！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光靠打猎不是长久之计，风险太大。
等明年开了春，政策一松，就包几亩地，搞养殖。
养猪，养鸡，养兔子！
到时候，钱就不是钱了，是纸！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发财大计，外屋突然传来刘春燕的一声怒吼。
“王建军！你个小王八羔子！给我滚出来！”
王建军吓了一哆嗦，赶紧把钱和票揣好，拉开了屋门。
一出门，就看见他娘刘春燕手里抄着烧火棍，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不要命了！”
刘春燕冲上来，手里的烧火棍毫不留情地就往他身上招呼。
王建军也不躲，任由那棍子落在自己厚实的棉袄上。
“娘，你这是干啥？”
“我干啥？我打死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刘春燕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那是土豹子！山里的王！能是你打的吗？”
她指着地上那具庞大的尸体，声音都在发颤。
“万一它扑上来，你还有命回来吗？啊？”
王建军默默地听着，一句话也不反驳。
他知道，老娘这是心疼他，是后怕。
“你刚娶了媳妇！家里刚有点好日子过！你就这么不惜命！”
刘春燕的骂声渐渐带上了哭腔。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秀兰咋办？让我们这一家子咋办？”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建军心里一酸，抬头看向旁边。
李秀兰的脸煞白，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豹子尸体。
王富贵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他手里拿着剥皮刀，却迟迟没有下手。
先前那股子打到大家伙的兴奋劲儿，早就在刘春燕这顿饱含着恐惧和关切的臭骂声中，消散得一干二净。
王建军站在原地，任由那烧火棍一下下落在身上。
棉袄厚实，谈不上多疼。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娘，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和发颤的手。
刘春燕打累了，拄着烧火棍，大口喘着粗气。
“娘，赶山这活儿，碰着啥就是啥，由不得人挑。”王建军的声音很平静。
“那土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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