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装子弹，枪和子弹分开放。”
“子弹不能受潮，不能靠近火源。”
“每一次开枪，都要当成最后一次。”
王建军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李向阳的脑子里。
李向阳抱着枪，压满一个弹匣，关上保险，动作一丝不苟。
王建军看着他，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这小子虽然有点轴，但对枪是真上心。
天快中午，李向阳要走了。
“向阳，我用爬犁送你一趟。”
王建军说。
李向阳把枪往肩上一挎，拍了拍胸脯。
“不用了姐夫！有这家伙陪着，我啥也不怕！”
他冲着王建军和李秀兰咧嘴一笑，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王建军看着他消失在村口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回到屋里，琢磨着明天去老姑父家的事。
傍晚，院门口传来熟悉的爬犁声。
是王富贵回来了。
他一脸疲惫，但眉眼间带着喜色。
他把爬犁上的空筐搬下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点上烟袋。
“爹，都卖完了？”
王建军递过去一碗热水。
王富贵喝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烟。
“卖完了，价钱不错。”
他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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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镇上出事了，几个不知道哪来的小痞子，在集市上跟人抢东西，让民兵当场就给摁住了。”
王建军的心猛地一松。
王富贵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从屋里出来的刘春燕和李秀兰，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又折腾你媳妇了？”
刘春燕也跟着起哄。
“可不是，我早上听西屋那动静，跟拆家似的。”
李秀兰的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狠狠瞪了王建军一眼，转身跑回了屋里。
王建军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
晚饭后，一家人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天还是一片漆黑，王建军就起了床。
刘春燕已经做好了早饭，玉米饼子配着肉汤。
王建军吃完饭，穿上最厚的棉大衣，背上五六半，腰上别着开山刀。
他把那口小铁锅和一些干粮绑在爬犁上，套上儿马，跟家人告了别。
“爹，娘，秀兰，我走了。”
“路上小心！”
爬犁在寂静的雪地上滑行，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家屯离得不近，王建军赶着爬犁，走了快两个钟头才到。
老姑父冯俊家院门开着，王建军刚进去，冯俊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你小子，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媳妇揣怀里，舍不得出门了。”
冯俊笑着捶了他一拳。
王建军嘿嘿一笑，也想回敬两句。
“姑父，我这不是来了吗，我还以为你……”
他想说“我还以为你腿脚不利索，起不来床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冯俊冲他一扬下巴。
“我啥？我可不像某些人，娶个媳妇还得让我姐夫去县里托人找介绍人，结果人家还不乐意见。”
王建军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冯俊看着他那吃瘪的样，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不逗你了。”
他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你这马不错，结实，有劲。就用你的马，我的那匹留着看家。”
两人没再耽搁，王建军赶着爬犁，载着冯俊，直奔深山。
爬犁又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林子也越来越密。
冯俊指着前面一道山梁。
“就到这儿吧。”
他跳下爬犁，把儿马牵到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松树下，用特制的缰绳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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