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把锅里最后一点汤喝干,连带着肉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冯俊看他那意犹未尽的样,站起身。
他走到旁边一棵粗壮的椴树下,抽出刀,只几下,就剥下一大块厚实的树皮。
他把树皮对折,两手翻飞,像变戏法一样,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就在他手里成型。
“椴树皮,老林子里最好的碗。”
冯俊把树皮碗递给王建军。
王建军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那盒子没用一根绳,没用一点胶,却严丝合缝。
冯俊舀了一勺滚烫的鹿杂汤倒进去,一滴都没漏。
王建军心里服了,又学了一招。
吃饱喝足,两人没急着走。
冯俊仔细地把火堆用雪彻底盖灭,又用脚踩实,直到看不出一点痕迹。
“山里,火比狼还毒。”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
“走,继续溜达。”
两人重新上了爬犁,继续往深山里走。
冯俊不再说话,只把烟袋锅子叼在嘴里,眼睛像两把锥子,在雪地上一寸寸地扫过。
突然,他一勒缰绳。
“下来。”
王建军跳下车。
冯俊指着地上几串凌乱的蹄印。
“啥玩意儿?”
“野猪。”
王建军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几头?”
“一大两小,三头。”
冯俊赞许地“嗯”了一声,烟袋锅子指着那串最大的蹄印。
“公的母的?”
王建军愣住了,这他还真看不出来。
“你看这后蹄印。”
冯俊用烟杆点了点。
“是不是分得有点开?跟劈了叉似的。”
王建军凑过去看,果然,那两瓣后蹄印之间,分得很开。
“这是母的,肚子里怀着崽,后腿吃力,脚就分开了。”
“要是炮卵子,后蹄印跟前蹄印,几乎踩在一个点上,走道儿跟猫似的,一条直线。”
冯俊又检查了一下风向。
“顶风,不用绕了,直接摸过去。”
两人把爬犁和马藏好,一前一后,朝着蹄印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很快,一片开阔的林子里,三头野猪的身影出现了。
一头大母猪,领着两头半大的黄毛子,正在雪地里卖力地拱着食。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最后在一根倒伏的巨大枯木后停了下来。
距离刚好一百米。
“我打母的,你打那俩小的。”
冯俊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我数一二三,一起开火。”
王建军点点头,枪托死死抵住肩膀,准星套住了其中一头黄毛子。
冯俊刚要开口数数。
那头正在拱雪的母猪,毫无征兆地猛一抬头,两只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它鼻子抽动了两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叫。
“不好!惊了!”
冯俊心里暗骂一声。
话音未落,那母猪猛地调头,撒开四蹄就往林子深处狂奔。
它的动作太快,像一辆失控的黑色坦克。
那两头黄毛子还没反应过来,愣头愣脑地抬起头。
就是现在!
王建军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他身边的冯俊也同时开了火。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响。
右边那头黄毛子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王建军甚至没去看结果,枪口一转,瞬间锁定了另一头刚要起步的黄毛子。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第二头黄毛子应声而倒。
而那头狂奔的母猪,只是身子猛地一晃,速度丝毫不减,眼看就要钻进密林。
“没打着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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