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南玉津园,后园卧房之内,锦帐低垂,熏香袅袅。
郑俊身着绫罗寝衣,斜倚在沉香木床榻上,辗转反侧,哪里睡得安稳?
自今早间在四海酒楼,无意间瞥见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这一日便如失了魂魄一般,坐卧不宁,处置手中事务也是心不在焉,频频出神。
“花兄啊花兄!”
他口中低低呢喃,眉宇间满是焦灼,“你既已到了这东京汴梁,缘何不来寻小弟?
莫不是怕你梁山好汉的身份,连累了我这皇亲国戚吗?”
他抬手捶了捶床沿,语气愈发恳切:
“你且放心!
昔日王文尧、慕容彦达那两个狗官,构陷于你,害得你有家难回,有冤难申,小弟彼时未能倾力相助,心中已是愧疚万分!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在姑姑面前周旋一二,求姑姑在官家面前进言,为你洗刷污名,恢复名誉!”
话锋一转,他忆起当初清风山遇险之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
“上次,若非花兄你仗义出手,拔刀相救,小弟怕是早已化作那荒山孤魂,坟头的野草都有几尺深了!
那一日的绝望无助,小弟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
他攥紧了拳头,“你且记着,你的事,便是小弟的事!
莫说你如今只是在梁山泊落草,纵是你将这东京路的贪官污吏,杀个干干净净,小弟也定然要护你周全!”
思忖间,他忽的想起前几日四海酒楼的风波,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
“我说那日四海酒楼,怎的闹出那般大的动静,连那几尺高的帝君琉璃像都搬了出来,原来是花兄你到了东京!”
“花兄啊花兄!”
他又一次低唤,满心的欢喜与不解交织,忍不住又捶了捶床榻,“当初青州来信,说你畏罪自杀,小弟当时就知道,依花兄你的身手,这天下间谁又能难住你!
只是你既已到了这天子脚下,却为何迟迟不来寻小弟这个故人兄弟?”
万千疑问涌上心头,郑俊翻来覆去地琢磨:莫不是当初清风寨相遇之时,花兄便瞧出了些许端倪,知晓了我乃是皇后娘家嫡亲侄儿的身世,故而心存顾忌,不愿与我深交?
又或是他如今落草梁山,已成了朝廷钦犯,怕连累了我这个身在公门的皇亲国戚?
他越想越是心焦,只觉胸口堵得慌,辗转难眠。
正焦躁间,他忽的记起,明日原是休沐之日,不必到衙署当值。
“何不待明日一早,便去寻他?”
他眼前一亮,心头豁然开朗,“当面问个明白,也好解了这心头的疙瘩!”
这念头一起,郑俊只觉浑身舒畅,先前的焦躁烦闷,竟散了大半。
他长舒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
次日郑俊正待抬脚出门,嘉德帝姬已带着数名宫女太监,径直奔玉津院而来。
“表妹今日怎的来了?也不使人通传一声。”
郑俊脸上泛红,语气里藏着几分慌乱。
嘉德帝姬拂了拂衣袖,眉眼含笑:
“我若使人通传,表哥怕是早寻个由头溜走了。
今日休沐,你这是要去何处?”
“无事,只是想出去走走!”
郑俊听出她话中有话,心头暗暗叫苦。
“那正好!”嘉德帝姬眸光一亮,“听闻景华苑那株四丈高的梅树开得正艳,表哥可愿陪我去赏梅?”
“表妹,今日怕是不成,我……”
郑俊支吾着,一时不知如何推脱。
话未说完,帝姬身后的掌事宫女已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公子,皇后娘娘有懿旨,公子若是执意推脱,奴婢怕是不好回禀。”
郑俊白了那宫女一眼,心里暗骂:
“好个多嘴的奴才,竟拿姑姑压我!”
他定了定神,对着嘉德帝姬拱手道:
“表妹,我真有要事,要去寻一位英雄。”
说罢便要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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