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小包袱。她看见傅诗淇拉开门走出来，连忙问：“准备好了吗？”
傅诗淇背上布袋，点了点头。
林招娣松了口气，“那咱们走吧，赶在太阳升高前多走一段路。”
“等等。”南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他把纸塞进傅诗淇的怀里，“这是路线图，峰峻画的，我检查过，没有错。”
傅诗淇摸了摸他的头，“在家看好门，别让鸡飞了。”
“我知道。”南阳仰着脸，“你答应过要回来吃饭。”
“我说话算数。”傅诗淇笑了下，“不过这回得晚几天。”
南阳没动，就站在门槛上看着她。
孙大嫂这时候提着个篮子过来，往布袋里塞了四个饼，“刚出炉的，夹了咸菜和鸡蛋，路上吃。”
张寡妇抱着一个水囊递过来，“热水，能喝两顿。”
刘家媳妇把一顶斗笠放在布袋口，“编得结实，下雨也能挡一阵。”
傅诗淇一一收下，没推辞。
林招娣看着这一堆东西，小声说：“你还真带了不少家当。”
“这不是家当。”傅诗淇拉紧布袋口的绳子，“是底气。”
两人转身朝村口走，南阳还站在门口没动。
走了几步，傅诗淇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南阳立刻追上来，“我送你们一段。”
“不用。”
“我就送到桥头。”他跟上脚步，“顺路捡石子。”
林招娣看了眼天色，“行吧，快点走。”
三人一路无话，走到青石桥边。桥下水流不急，几片叶子打着转儿往下漂。
南阳蹲下，捡了块扁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甩手扔出去。石头在水面上跳了四下才沉下去。
“我以前打水漂只能跳两下。”他说。
傅诗淇看着他，“现在进步了。”
“我在练。”南阳站起身，“你也得平安回来。”
“我不是一个人去。”傅诗淇指了指林招娣，“还有帮手。”
林招娣笑了笑，“我虽然走得慢，但认路。”
南阳从怀里掏出本子，翻开一页，“我已经记了今天的事：娘与林招娣启程赴临阳镇，预计三日往返。家中一切由我照管。”
傅诗淇点头，“有你在，我放心。”
南阳把本子合上，放进怀里，“那你走吧，别耽误时间。”
傅诗淇迈步上了桥。
走到桥中间，她又回头。
南阳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没挥手，也没说话。
林招娣催道：“快走，太阳要晒头顶了。”
两人过了桥，沿着官道往前走。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小腿还高，风吹过时哗啦作响。
走了一段，林招娣忽然说：“你说赵掌柜会不会听说我们出门了？”
“他要是知道，又能怎样？”傅诗淇扫了眼路边，“难不成还能派人在半路等我？”
“他不敢。”林招娣摇头，“裴县令还在查他账目呢。”
“那就更没事了。”傅诗淇活动了下手腕，“我还怕他不来找麻烦。”
林招娣笑出声，“你真是不怕事大。”
“事来了，躲也没用。”傅诗淇拍了拍布袋，“该干啥干啥。”
中午时分，两人在路边一棵树下歇脚。傅诗淇打开孙大嫂给的篮子，拿出饼分了一半给林招娣。
林招娣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咸菜是自家腌的？”
“嗯，加了蒜末和辣椒粉。”
“难怪香。”林招娣咽下一口，“你家这几个孩子，也都挺懂事。”
“不算太闹。”傅诗淇喝水，“就是操心。”
“南阳那孩子，心思重。”林招娣说，“刚才在桥上，他明明想跟着来。”
傅诗淇一顿，“他是该留在家。”
“可他看你走，心里不好受。”林招娣低声说，“哪个孩子不想跟着娘亲？”
傅诗淇没答，低头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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