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耀集团,城市在窗外无声流淌,玻璃幕墙映着流云与夕照,像一幅徐徐展开的胶片。总裁办公室里,空气静得能听见恒温系统低微的嗡鸣,檀香余韵尚未散尽,咖啡冷在杯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釉光。林凡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指尖缓缓摩挲着怀表表面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它曾冰凉如霜,此刻却似蕴着体温,脉搏般微微搏动。蓝光悄然变了:不再如刀锋般锐利刺目,而是化作一泓春水,在表盘边缘温柔晕染,仿佛沉睡多年的记忆终于松开了封印的闸门。
心念微动,怀表轻颤,一道柔光倏然倾泻而出,不灼不烈,如月华垂落,如薄雾弥漫,无声无息地漫过真皮沙发、鎏金书架、悬停于半空的绿萝藤蔓,直至将整间办公室温柔裹入一片澄澈微光之中。
“这是……”林凡喉结微动,声音轻得几乎被光吞没。
光影流转,茶水间豁然浮现——不锈钢水槽泛着细碎银光,咖啡机咕嘟作响,蒸汽袅袅升腾,氤氲出暖橘色的光晕。年轻的父亲站在那儿,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瘦却有力的手腕,指节修长,正稳稳托着两只骨瓷杯。杯沿一圈浅褐咖啡渍,像一枚未落笔的句点。他微微低头,目光专注而柔软,将其中一杯递向母亲:“林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与笃定,“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母亲穿着淡青色连衣裙,发梢还沾着雨后微潮的气息,耳后一粒小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垂眸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脸颊霎时漫开两片胭脂色的云霞,唇角却悄悄扬起,像被春风拂过的花瓣。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言语,可那笑意里盛满了整个青春的晴空——林凡怔在原地,眼眶猝不及防地烫了起来,仿佛有温热的溪流漫过眼睫,又悄然滑入颈间。原来最锋利的时光,并非斩断过往,而是将最柔软的刹那,酿成一生回甘的伏笔。
微光轻旋,如风拂过书页,场景倏然切换。会议室穹顶垂落冷白灯光,映得长桌如冰面。年轻的林凡站在投影幕布前,西装肩线僵硬,领带歪斜,袖口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蓝墨水印。他攥着那份打印整齐的提案,纸张边缘已被汗浸得微微卷曲。赵磊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桌面,话音如冰锥砸下:“这是什么垃圾方案?浪费大家时间!”满座寂静,唯有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冷气。林凡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没抬起来——那低垂的眉眼、绷紧的下颌线、微微颤抖的指尖,像一张被风雨压弯却始终未折的弓。林凡静静望着“自己”,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酸涩翻涌:若没有这枚怀表,他或许真会把那年夏天的屈辱,一并咽进余生的每一口饭里。
光影再转,已至苏清月的工位。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百叶窗,在她乌黑的发顶镀上一道金边。她正趴在桌上,侧脸枕在交叠的手背上,睫毛低垂,鼻尖微翘,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林凡屏息走近,目光落在摊开的速写本上——铅笔线条干净利落,勾勒出他当日站在会议室中央的模样:深灰西装剪裁合体,领带一丝不苟,下颌微扬,眼神如淬火之刃,锋芒内敛却不可逼视。那不是照片,是心跳凝固成的肖像。画纸右下角,一行清秀小字旁标着日期,墨迹略淡,却力透纸背:“他好像发光了。”
微光如潮退去,办公室重归现实——窗外梧桐摇曳,键盘轻响,咖啡机再度启动,发出一声温顺的“嘀”。林凡仍站在她桌前,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撞击着肋骨,震得指尖发麻。原来爱意并非惊雷骤雨,而是她日复一日,在他未曾察觉的角落,悄悄描摹他挺直的脊梁、他蹙眉时眉心的纹路、他转身时衣摆划出的弧度——早已将他,一笔一划,画进了自己的年轮里。
“在看什么?”
声音自身后响起,清越中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像拨动一根极细的琴弦。林凡转身,正撞进她微漾的眸子里。她耳尖已红透,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一枚山茶瓣,欲藏还露。
他举起怀表,表盘蓝光流转,映亮了彼此眼底的微光,也映亮了自己唇角那抹久违的、松弛而明亮的笑意:“怀表解锁了新能力,能看到过去的日常。”他顿了顿,目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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