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攥着外婆日记里夹着的一张泛黄纸条,再次站在“时光旧书店”的橱窗前。纸条上用褪色的墨水画着和邮箱同款的花纹,角落歪歪扭扭写着:“当东经的雨,遇上西经的晴——”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再也辨不清。
书店里,老先生正用软布擦拭邮箱表面的铜锁,见她进来,指了指邮箱顶上新放的一个牛皮纸信封:“今早有人放在门口的,没写收件人,倒贴着你上次说的那种便签纸。”
信封边缘带着纽约邮局特有的邮戳痕迹,苏念指尖微颤地拆开——里面是两张便签。
第一张是她熟悉的、力道十足的字迹:
【7月20日,晴。坐标:西经,北纬。你……丢了什么?】
第二张是她自己两周前写在便签空白处的字,被人小心地裁剪下来,旁边多了一行陌生的批注:
【原来“失落”会被捡到。那你是否也听见了雨天的回声?】
窗外突然落下雨滴,苏念猛地抬头,看见玻璃上倒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咖啡馆里那个让她心悸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笔记本,正对着邮箱上的坐标蹙眉,雨水在他发梢凝成水珠,却浑然未觉。
陆屿从未相信过“命运”这种玄乎的东西,直到他在上海街头第三次“偶遇”苏念。
第一次是在博物馆的民国展区,她正对着展柜里一枚刻着“烬”字的铜锁出神,而他的笔记本里就夹着那枚从拍卖会得来的、刻着相同坐标的铜书签;
第二次是在雨夜的旧书店门口,她撑着墨绿色的伞看向邮箱,而他口袋里正装着那张写着“雨”的便签复印件;
第三次,是此刻——他鬼使神差地翻开笔记本,发现空白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雨停了,坐标在发光。】而苏念手中的信封,正簌簌落下几滴雨水,洇开了纸上“回声”二字。
“你也对这个邮箱感兴趣?”陆屿先开了口,声音带着雨后的清冽。
苏念抬头,撞进他深褐色的瞳孔里,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梦里她站在纽约的街头,看着他在华尔街的玻璃幕墙前写下便签,而他的笔记本上,赫然是她外婆日记里的那朵旧花纹。
“我捡到过一张纸,”她拿出叠得平整的便签,“上面的坐标指向这里。”
陆屿瞳孔微缩,从笔记本里抽出那张几乎 identical 的便签:“我也写过。但我明明在纽约晴天的办公室里。”
雨声突然变大,书店里的老式挂钟恰好在此时敲响。两人同时看向橱窗,只见雨水顺着邮箱木纹滑落,竟在表面折射出奇异的光斑——那些光斑组合起来,赫然是两个重叠的坐标:上海的东经与纽约的西经,在雨幕中连成一条无形的线。
老先生端来两杯热茶,看着他们摊在桌上的便签、铜书签和外婆的日记,终于叹了口气:“我那朋友临终前说,‘时光邮箱’不是穿越时空,是连接两个‘时间夹缝’里的人。你们俩……大概是恰好站在了同一个频率的节点上。”
他指向日记本里模糊的字迹:“当年他做实验时,用过一对‘时空信物’——就像你们手里的铜锁和书签,本该分别留在1938年的上海和2025年的纽约,却不知怎么错位了。”
陆屿忽然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从旧报纸上剪下的照片,1938年的上海街头,一个穿旗袍的女子站在旧书店门口,手腕上戴着和苏念外婆遗物同款的银镯子,而她身后的橱窗里,赫然摆着那个“时光邮箱”。
“所以,我们现在的相遇,是因为……信物的错位,还是某种注定?”苏念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起这些天的心悸、梦境重叠,还有咖啡馆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忽然觉得世界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而他们正在被迫寻找彼此的碎片。
陆屿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邮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又拿出一张便签,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最终写下:
【8月3日,晴转雨。坐标:我们之间。】
他把便签递给苏念,目光沉静:“我查到,那对信物本该在今晚子时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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