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鲨鱼-王超管”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过去。
【Yan：那个月光下的猫，今天没播？】
超管几乎是秒回。
【鲨鱼-王超管：Yan神！您找她？她今天还没开播，也没请假，我正想联系她呢！昨天热度那么高，今天正好趁热打铁啊！我马上催她！】
阎骁没再回复，放下手机，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他倒要看看，这个笨蛋能躲到什么时候。
……
凌月对此一无所知。
他用小号看了一下午的游戏直播，看得头晕眼花，什么都没学会，反而更觉得这个游戏复杂可怕了。
眼看天色渐晚，他肚子又饿了，正纠结着是再吃一包泡面还是鼓起勇气点个外卖，他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又是“鲨鱼直播-超管王哥”。
凌月看着那个名字，头皮发麻，不想接。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仿佛他不接就要一直响到天荒地老。
在系统777的连哄带吓下，凌月最终还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凌月！你他妈总算接电话了！”
超管王哥的咆哮声瞬间穿透耳膜。
“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流量？！昨天Yan神带你上了热搜，今天多少人在你直播间蹲着？你居然敢不开播？！你想干嘛？想造反吗？！”
“我……我身体不舒服……”
凌月小声地撒谎，声音都在抖。
“不舒服？我看你是脑子不舒服！”王哥根本不信，“我告诉你，立刻！马上！给我上播！化妆！开摄像头！今天你要是再掉链子，平台就考虑跟你解约了！没了平台，你那点遗产够你吃几天？喝西北风去吧！”
解约？没钱？饿肚子？
这几个关键词精准地戳中了凌月的软肋。
他想起末世里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想起那难吃的压缩饼干，顿时慌了。
“我……我播……我这就播……”
他带着哭腔，委委屈屈地答应。
“快点！十分钟！我要看到你在直播间！”
王哥啪地挂了电话。
凌月放下手机，看着黑掉的屏幕，感觉自己像是被逼上梁山的可怜虫。
他吸了吸鼻子，认命地爬起来，再次走向那个塞满女装的衣柜。
半个小时后，摄像头再次开启。
凌月依旧穿着精致的裙子，戴着银色假发，化着完美的妆容，坐在电脑前。
但与昨天相比，他看起来更加不安和恐惧，像一只被强行推到聚光灯下的惊弓之鸟。
直播间的弹幕果然如同超管所说，异常火爆。
除了看热闹的、骂他的、嗑CP的，还多了很多闻讯而来的新观众。
【来了来了！笨蛋美人来了！】
【老婆今天也好美！舔屏！】
【Yan神呢？Yan神今天还来吗？】
【躲了一天终于敢出来了？坑了繁星的事还没完呢！】
【主播今天还打游戏吗？想继续看下饭操作！】
凌月看着那些催促他打游戏的弹幕，吓得脸色发白。
他一点都不想打游戏，尤其不想遇到阎骁。
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转移话题：
“大……大家好……今天……今天我们聊聊天吧……或者……看看视频……”
然而，观众根本不买账。
【打游戏！我们要看打游戏！】
【聊天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就想看你和Yan神双排！】
【不开游戏取关了！】
【超管呢？催她开游戏啊！】
就在凌月手足无措，快要被弹幕逼哭的时候，一条带着特殊特效、金光闪闪的弹幕缓缓飘过屏幕上方——
【用户HLG-Yan进入直播间。】
凌月：“！！！”
他他他……他真的来了！
凌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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