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
秦烬撑起身子,侧耳听。
不是幻听,真有人在敲钟,声音从西北边传来,闷闷的,像是隔了好几层布。
他躺在落叶堆里已经半个时辰。
怀里还抱着那尊养灵鼎,鼎身温温的,不烫手,但一直这么温着,像里头藏了块暖玉。
该走了。
他咬着牙坐起来,骨头咔咔响。
血遁术的后劲还没散干净,内脏像被揉过一遍,动一下都抽着疼。
但灵液确实顶用,丹田里那股空虚感没了,灵力在经脉里慢吞吞转着,好歹算是稳住了金丹初期的修为。
只是这身体……太薄了。
秦烬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底下青筋明显,指节突出,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三块碎片融合后带来的“薄化”能力好用是好用,能挤进石缝,能躲追杀,但用完之后身体就跟纸糊似的,风吹都晃。
他得补。
不是补灵气,是补气血,补肉。
否则下次再遇到那三个黑衣人,都不用打,人家一巴掌能把他拍散架。
“先找地方落脚。”
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
抱着鼎站起身,踩在落叶上软绵绵的。
山林很静,除了钟声就是鸟叫,偶尔有松鼠从树梢窜过,甩下一串窸窣声。
秦烬按记忆里的方向走——西北,葬剑城。
走了一里地,前面树林稀疏,能看见天空了。
天色将晚,西边烧着一大片火烧云,红得发紫。
就在那片红云底下,远远能瞧见一座城的轮廓。
城墙很高,黑黢黢的,像条趴在地上的巨兽。
城楼上有旗帜飘,太远了看不清图案,但能看见旗杆顶端闪着金属光泽——是剑,插在旗杆顶端的装饰剑,在夕阳下反光。
葬剑城。名字就带杀气。
秦烬停下脚,从怀里摸出铜钱。
铜钱已经恢复正常,平躺在掌心。
他注入一丝灵力,铜钱边缘泛起金光,指针转了两圈,稳稳指向城池方向。
“看来是这儿了。”
他把铜钱收好,低头看自己这一身——衣服破烂,胸口还有血污,怀里抱着个鼎。
这模样进城,跟举着牌子喊“我有问题”没区别。
得收拾收拾。
秦烬找了条小溪,蹲下洗脸。
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撕掉破烂的外袍,只留里衣,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件灰色旧袍子——是从前在秦家时穿的普通衣服,料子一般,胜在干净。
袍子穿上,大小还算合身。
他把长发用草绳随便绑了绑,脸上血污洗净,露出本来面目。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着像久病初愈,但至少不像是逃犯了。
“还差一点。”
秦烬看向怀里的养灵鼎。
鼎一尺高,青铜材质,抱在怀里太显眼。
他试着往鼎里注入灵力,想看看能不能变小。
灵力渗入鼎身。
鼎没变小,但鼎壁上那些符文亮了。
光顺着纹路游走,最后汇聚在鼎底,凝成一个小小的、淡蓝色的印记。
秦烬伸手碰了碰印记。
“嗡——”
鼎身轻颤,然后……缩了。
不是变小,是变薄。
像被压扁的泥巴,从立体的鼎变成平面的图案,印在了他左手手背上。
图案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就是个简单的三足鼎轮廓。
“还能这样?”
秦烬抬起手看。
手背上的鼎印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和鼎的联系还在。
心念一动,鼎就能从印记里召出来,再一动,又能收回去。
好东西。
他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抱着鼎招摇了。
收拾妥当,秦烬朝葬剑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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